第四章 重逢的站台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敲着玻璃，让人心烦。林夏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想擦擦眼角。那地方没擦干净，她最近好像有点过敏，痒痒的。她揉了揉，眼眶就有点发热。电脑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晃啊晃。屏幕上是篇论文，她看了俩小时了，一个字都没进去。 她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头有点晕。得出去走走了，换个环境。她把书包一甩，开门走了出去。凉城这鬼天气，明明已经是秋天了，还跟夏天似的黏糊糊的。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雨声很大，盖过了一切声音。她没打伞，任由雨点打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让她清醒了点。 拐过一个街角，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站在公交站台下，撑着一把黑伞。宫洺。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纸巾都忘了放下。他看起来和记忆里没什么变化，只是成熟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 他好像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仰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林夏？”他出声，声音有点沙哑。 林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点点头，眼神有点躲闪。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也把伞往她这边偏了偏。“怎么没带伞？” “没事，就想走走。”她小声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书包带。 “抽烟吗？”他突然问。 林夏一愣，下意识地摇摇头。 宫洺没再说话，只是把伞收了收，让她站在伞下。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氛。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好像变了挺多。” 林夏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是啊，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有点不确定。 “嗯。”她低下头，看着鞋尖。 “你还在这里工作？” “嗯，暂时先住这里。”她声音很轻。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雨还在下，公交车偶尔从旁边开过，带起一阵水花。 “你的论文……写完了？”他突然问。 林夏抬头看他，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像在问一件普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