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合纵之谋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我低头瞅了瞅这身粗布麻衣，还有手上磨得老茧，又摸了摸腰间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是半袋干粮和一把打火石。这布袋不是我的，但我记得这是我在梦里最后摸到的东西。 “靠，真穿越了？”我自言自语，声音有点干涩，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四周是柴火味，屋角蹲着个黑乎乎的铁釜，看着就能给我煮顿热乎的。 得，醒了就先填饱肚子再说。我摸了摸口袋，嘿，打火石还在。借着屋檐透进来的天光，我掂了掂，入手还真有分量。这种玩意儿在现在看来是老古董，但在这个吃的是血肉活生生的时代，绝对是硬通货。 我找来两根干柴，咔吧咔吧折好，塞进釜底，又揣着打火石走到屋外。天上飘着几朵懒洋洋的白云，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但不冷。根据记忆，现在应该是初春。 火点着了，噼啪作响。我舀了半瓢水，泼上去，柴火猛地窜高，映着火光，脸上感觉暖烘烘的。看着釜里冒出的丝丝缕缕白气，我长舒一口气。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我吓了一跳，赶紧把火往里吹了吹，让那火苗更旺些，然后腰杆挺直，转过身。 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和我一样的布衣，但看起来更加破旧。他手里拄着根细长的竹杖，一双浑浊但似乎又很锐利的眼睛打量着我。 “小伙子，新来的？”他声音沙哑，慢悠悠地问。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老伯，我是这儿的人，只是……睡了会儿。” 老头嘴角扯了扯，没再多问，转身就往屋里走：“我这儿没你的饭，你要是饿，就去那边取点柴火，自己生火做饭。” 得，还这么客气呢。我心里琢磨着，跟着老头进了屋。屋不大，一张硬板床，一张草席，桌椅都是粗木头做的，看着就结实。老头从一个陶罐里倒出水，递给我半瓢，又指了指墙角：“那边是粮仓，自己取。” 我道了声谢，喝着那带着土腥味的水，又寻到干粮。这干粮是粗粮面做的，咬一口嘎嘣脆，韧得很，但不知道怎么，吃着心里头别扭。 老头盘腿坐在床边，背对着光，似乎在闭目养神。我低头啃着干粮，脑子里飞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