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所谓圆满

雨还在下，哗啦啦的，像没头没脑的敲着。陆晓把脸缩进校服帽子里，呼气都带着点白雾。手机屏幕暗了一半，她盯着那几行跳跃的电量格，心里直发毛。“该死……”她小声嘀咕，手指在包里胡乱摸，好容易摸到根备用数据线，但接口刚好在弯折处断了。 陆晓咬着嘴唇，往宿舍跑。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溅起的水花顺着伞沿往下滴。她路过操场的时候，看到沈漠正坐在树下看书，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没抬头，手指在书页上划来划去，像是在找某个段落。 陆晓停在几步外，心跳莫名有点快。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突然想起手机没电，心里顿时焦躁起来。正想转身走开，沈漠像是感应到什么，终于抬起了头。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惊讶。 陆晓脸一红，把包往地上一放，指了指自己：“我……手机没电了。” 沈漠弯腰捡起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雨伞，伞面遮住陆晓头顶，雨顺着边缘往下流。他小声说：“我这里还有充电宝，你要不要用？” 陆晓愣了一下，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夕阳下亮亮的，像藏着星星。她点点头，接过充电宝，小声说了句“谢谢”。 沈漠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树下。陆晓站在雨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昏黄的天光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摸出手机，屏幕果然亮了起来，电量显示只有一格。 “该死的，又忘了充电。”她小声嘀咕，心里却莫名有点开心。 回到宿舍，陆晓把充电宝插上电，躺在床上发呆。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夜色像墨一样浓。她想起和沈漠认识的那些日子，从最初的暗恋，到后来的纠缠不清，再到现在的分开，一切都像是一场漫长的梦。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恨他。或许，七分和三分，只是她用来形容这段感情的方式而已。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她妈发来的消息：“晓晓，今天怎么没回我消息？作业写完了吗？” 陆晓苦笑一下，回道：“妈，我没事，作业写完了。”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也许，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而她和沈漠，也都会继续往前走，哪怕前方是未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