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都市青年

老王揉了揉眼睛，头痛欲裂。 这不是他该住的房子，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老破小四合院。这里宽敞明亮，装修得新潮，墙上挂着巨大的电视，过道里音响系统震天响。最扎眼的是，窗外根本不是麻雀飞过的老旧巷子，而是一堵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墙，墙外是无数幢亮得晃眼的玻璃楼。 “搞什么……”老王嘟囔着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像是大病初愈。身上穿着的还是他惯常的灰色道袍，袖口还沾着点去年的灰尘，可这身道袍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映出一个四十多岁，微胖，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眼神浑浊，带着点迷茫和……烦躁。这人面容确实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这是谁啊？”老王晃了晃脑袋，试图理清思绪。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是王建国先生吗？这里是XX小区物业服务中心，我们收到了消息，您的房屋存在漏水问题，需要尽快检查维修……” 老王：“……” 他支支吾吾说了自己不记得这里，想挂断。 “先生，这是您的身份验证码，请您输入……” 女声还在继续。 老王烦躁地挂了电话，随手拿起茶几上一个泛黄的相册，封面是黑白照片，上面有四个老人，中间坐着的就是镜子里的自己。旁边还有几个孩子，看起来像是他孙辈。 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王建国，XX大学退休教授，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住在这套宽敞的学区房里。漏水？哦，昨天洗澡时好像真掉了一滴水，但谁在乎呢？物业不想着怎么保养老旧的管道，净整这些没用的。 他记得自己昨晚还在书房熬夜改论文，不小心喝多了咖啡，然后……然后好像本来该躺下休息，怎么这就醒在别人家了？而且，这感觉不对劲。他本该是孤坟一块的老道，能掐会算，能抓鬼，怎么就成了这凡夫俗子？ “难道是……”老王眼神一凛，“渡劫失败，魂魄错投？” 这念头一起，他心中便是一沉。自己手头那点微薄的灵气修为，在这现代都市里，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