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女人心海底针

办公室空调开得挺足，老王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呢。他就坐在那张宽大得不像话的办公椅上，底下四个脚立在那儿，晃得让人眼晕。老王自我感觉挺良好，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又有点油腻又有点自信的笑，手指櫂着桌上的激光笔，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纸上指点江山。他讲着市场，讲着用户，讲着星辰科技即将要掀翻整个行业的大计划。 底下那帮员工，包括我在内，基本就处在一种“哦——”“嗯哼——”“啊……是吗？”的间歇性失聪状态。眼神前面十分钟还在跟着激光笔转悠，后面十分钟就飘到窗外了。卖咖啡的小妹时不时往老王面前端杯新咖啡，老王接过来，也顾不上喝，就那么举着，作为他慷慨激昂演讲时的道具。咖啡洒了点在图纸边上，老王也没发现，继续他的“星辰科技未来可期”理论。 我心里嘀咕着：“老王这饼是准备画到宇宙尽头啊？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这图纸上的‘蓝海’能变成‘赤字’吗？” 我这是刚入职不久，对这公司，对老王，都还没什么敌意。主要是这办公室环境还行，同事大多也面无表情，大家相安无事地耗着时间。就是老王，贼能说，贼能激动。 正刷着手机，看哪个短视频搞笑，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突然被重重地踢了一下。我吓一跳，低头看，是隔壁部门的小李，平时不怎么说话，突然一脸急切地戳我：“哎，你听说了没？明天老总要你跟着去见个客户。” 我愣了一下：“我？我去见客户？” 我这级别，平时也就是递个文件、跑个打印店，去见客户这种事，我还真没经历过。主要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一个个客户估计都是西装革履的大佬，我这种格子衬衫、牛仔裤的，去了多丢人。 小李压低声音：“可不是嘛，是张总亲自点名，说你是‘星辰科技的未来希望’，让你好好表现。” 他皱着眉，“不过我听说是去陪客户，还是个挺难搞的，是要买大单的那个王总。” “王总？” 我更懵了，“哪个王总？” 小李摇摇头：“具体我也没弄清楚，反正就是那个张总，鹰派的，平时说话很直接。” 我心里直打鼓。陪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