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城隍大人让我背锅

前脚刚跟牛头马面交代完地府巡查的任务，我这白无常的魂体还没完全稳住，后脚城隍大人的差役就找上门了。说是有个烫手山芋要丢给我，还得我亲自去城南李家王朝的祖坟里背个黑锅。 我老冯叼着烟斗，坐在阴阳界跟地府接壤的拐角茶馆里，皱着眉头听差役老赵复述。老赵那张老脸拉得比哭还难看，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大人说，李家那老小子欠他们王族一百万阴币，死活不还，非要赖账说他们王族的冥币就那么点，不够还。这不，大人就让冯无常去一趟，把李家祖坟给掀了，就说他家祖灵欠钱不还，自己作的孽，让他们现世孙孙都背黑锅..." 我手里的烟杆突地被捏灭在桌上，青烟"嘶"地一下直窜天灵盖。这城隍大人真是会玩，欠债的赖账，这事就丢给我这暂时没事做的白无常办？前脚刚跟鬼差说好三天轮休，这后脚就给我按进泥潭里。 "老赵，你确定是让我去背锅？"我眯着眼睛问，声音比茶馆外面的阴阳犬叫还低三分。 老赵咽了口唾沫，哆嗦着说："是啊，大人亲口吩咐的，说是李家祖坟立着块招摇撞撞的牌匾，上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明摆着是冲着王族的。冯无常，不是差役跟你说，你这是去送死的..." 我噌地站起来，市井传言里白无常怕鬼，那真是天大的笑话。我身子骨掏出来比阴铁还硬，要不是这魂体刚合一，我直接就踹城隍庙铁门槛了。走到差役老赵面前，我抄起桌上的茶壶"砰"地往桌上一砸，壶身碎裂的声音惊得茶馆里巡逻的黑白无常都停下了脚步。 "老赵，你记住了，阴司办事，就得有阴司的规矩。"我说的每句话都带着冰碴子，"背黑锅可以，但得有证据。李家欠钱不还，我老冯去查去审，要是真查出来，我白无常亲手掀祖坟，让鬼魂现形..." 老赵吓得往后直缩，连连摆手："冯无常你听我说，大人的意思是..." "我听明白了！"我打断他，把方才捋顺的衣领重新捋平，"但背锅这事，得有王族的人证物证。要是硬塞给我，我管这叫强加罪责，阴司律法第一条，不得诬陷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