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我他妈是来赚钱的，不是来体验古代职场PUA的！”我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对着手机里那张皱巴巴的功德证骂咧咧。 眼前就是城隍庙最热闹的那个香火区，香火缭绕，人声鼎沸。我蹲在香炉边，扮演着刚下凡、有点懵的白无常，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手里还提着根象征性的哭丧棒。这身衣服是庙里发给我的，领子袖口都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被多少前任无常穿过。 说实话，干这活儿真是新鲜。下班路过城隍庙，看见门口那堆着的功德证和无常的画像，鬼使神差就报了名。说是按功德给钱，起点工资不高，但胜在时间灵活，不用坐班。想着多干点，攒够钱把租的房子换个宽敞点的，再给家里妈买套cards，既能积德又能赚钱，多好。 结果……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跟着老无常——庙里管这事的张爷爷，真人比画出来的还要凶——跑了三圈阴阳街，那叫一个九曲十八弯。说是街，其实就是城隍庙后院那片破破烂烂的乱葬岗，歪七扭八全是些没人收的坟头，鬼气森森。老无常一边走一边给我讲规矩：“看见烧纸的魂魄，别惊动，绕着走；碰上赶尸的，先躲，躲不掉就亮哭丧棒……”听得我背后一寒。 拷索命？那是地府的活儿，我们是替人间的鬼差跑腿。今天跟着老无常去城东收一个欠了巨额冥币放贷的老鬼，吓得那老鬼跪地求饶，嘴里塞满了金纸，活像只被填满的面包袋。老无常翻着白眼，嘀咕：“现在的鬼，比人还难缠。” 拷问完，要把欠条送到地府。我们俩坐在阴间的‘接待室’——其实就是个废弃的防空洞，点着松香，一边啃我从人间带来的馒头，一边等牛头马面来接班。对面坐着两个，黑着一张脸，獠牙外露，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个，就你没眼力见儿，往人家茶杯里吹凉气！矮胖个叼着烟，突然朝老无常吹了口唾沫：“少废话，赶紧送走，耽误我们投胎。” 老无常脸一沉：“白无常，你谁啊？” 我连忙摆手：“我就是个新人，新人……” “新人？我看你是蠢货！”瘦高个呛了口烟，“地府规矩，新来的不给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