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烤架上的挣扎

筷子夹起那坨屎花菜，手抖得像筛糠。黏糊糊的东西挤得指缝开合，骚臭味直往鼻腔里钻，喉咙口都忍不住想反胃。底下弹幕比刚才还疯狂，飘着密密麻麻的“哈哈哈”和“卧槽”。 “老大爷，这玩意儿能吃？跟屎没区别！” “就是，颜色看着就瘆人，这紫黑相间的……是加料了？” “呵，别是他真做成黑暗料理了吧？” 我盯着直播镜头，牙齿咬得都快掉没了。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把那坨屎花菜按得更深了。系统崩溃那天，我失去了一切。神器失效，金手指变成摆设，我只能靠着街上捡来的食材，硬着头皮演到最后一刻。 “废物！这菜连狗都不吃！” “是啊，这跟翔有什么区别？” 弹幕里全是嗤笑，像潮水一样淹没我。我深吸一口气，强把那坨菜往烤架上放。铁架接触食材的瞬间，发出刺啦的轻响。烧烤的烟火气混着骚臭，在直播间里弥漫开。 “行，你们说没人吃，那你们试试？”我扯着嗓子吼，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底下瞬间安静。片刻后，弹幕开始刷“装逼失败”、“快撤手”、“别真喂狗啊”。 “我给你们烤。”我咬着牙，右手拿起旁边半截生锈的铁棍，刮了刮手里的菜。黏糊糊的汁水溅出来，在烤架上留下一片深色污渍。铁棍带起的金属刮擦声，让弹幕又炸了锅。 “老大爷疯了！这是在作死！” “铁棍刮屎花菜？你当在刷存在感？” “笑死，他怕是疯了，真要喂狗了？” 我把刮下来的碎块往烤架上撒。炭火烧起来了，橘红色的火苗舔着边缘，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几分钟过去，那坨原本黏糊糊的屎花菜，竟然慢慢开始变焦、变脆。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屎花菜边缘泛起一层焦黑，一股奇异的焦香弥漫开来。我赶紧用手捂住口鼻，生怕自己也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给你们看看！”我举着铁棍，对着镜头使劲晃了晃。焦黑的碎块在火光下微微发亮，像干瘪的蘑菇，又像某种未知的菌类。 “老大爷，快别动了！这玩意儿看着要成黑炭了！” “就是，别是烤焦了吧？” “哈哈哈，他不会真指望这玩意儿好吃吧？” 我把那坨东西往炭火上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