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守夜人

王二狗这心里直打鼓。旁边这哥们儿，他认得，叫老刘，是他们小队里经验最丰富的。老刘四十来岁，脸上一道道疤痕像蜘蛛网，此刻正死死盯着前面那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影，牙关咬得咯咯响。 “这帮‘守夜人’，真跟传说的一样，一个能敌十个？”老刘低吼一声，声音里透着不甘。他撸起袖子，刚才那点疲惫全甩到脑后，拧着手里的战术匕首，在手上兜了一圈，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王二狗也跟着紧张起来。他摸了摸怀里，那儿放着一把压缩得像纸片似的匕首，那是他最后的底牌。这任务要求摸清这里守卫的规模和实力，最好能捞点好处——他们小队是雇佣兵，谁在乎任务本身，钱才是硬道理。 前面那人影动了。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他抬起手，不是握着手枪或者刀，而是虚空扭曲，像是在拨弄空气。突然，“啷当”一声脆响，旁边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飞了起来，精准地砸在十米外一棵树的树干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妈的……”老刘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那手劲……” 王二狗心脏怦怦狂跳。他虽然菜，但也知道这手劲儿意味着什么。能让石头发出这种声音，骨头都得崩了。 那人影没停，缓缓转过身。这一刻，王二狗看清楚了。那人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王二狗觉得浑身发冷。 “谁？”那人影开口了，声音有点经过处理，沙沙的，像砂纸磨过木头，“这里不欢迎外人。” 老刘脖子一缩，下意识往前带了半步，举起了战术匕首。王二狗咽了口唾沫，也悄悄举起了手里的匕首——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根本不够看，但总比干站着强。 “我们是……迷路的。”老刘硬着头皮说，心里却想道：“我操，迷路？咱们是冲着你这活儿来的，怎么好说迷路？” 那“守夜人”没说话，只是眼睛在老刘他们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王二狗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缩起来了，那目光像带着钩子，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勾过去。 突然，老刘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