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阿三喉咙里又滚出个黏糊糊的哈欠，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拧他的肉。他这贼当得是真不地道，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偷到个天大的麻烦。揣兜里的碎金还烫得他手心发麻，那块他费老鼻子劲才扒拉下来的金块，现在在他眼里跟块烧红的烙铁似的，烫得他手心直冒火，恨不得当场就给它扔出去。

可没那金子，他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天天啃树皮吗？阿三吸溜着鼻子，眼睛在昏暗的巷道里滴溜溜转。他躲在一堆半烂的木料后面，这地方是他刚摸过来的，四下里没人，空气里飘着股烂木头和某种东西腐烂的酸馊味儿，挺呛人。

就在刚才，他差点走露风声。对面巷口晃过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背着手，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这边。阿三当时吓得魂儿都没了，脑子里“嗡”一声，全是那几个晚上在床上琢磨“这要是被抓包了咋整”的卧汗。他赶紧缩起来，连连咳嗽，假装自己是个干粗活的，跟这官老爷八竿子打不着。

那官老爷看他几眼，哼了一声，扭着屁股走开了。阿三松了口气，心还在怦怦跳。这年头，穿官服的就不是好东西。他摸了摸下巴，心里嘀咕：这帮做官的，一个个嘴上说着��利，背地里还不知道干啥呢。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这叫一个凄惶。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还有那个专门跟人算账的 公差老大，简直是祖宗十八代都被翻烂了。他越想越是窝火，恨不得把那块金子拽出来往那官老爷脸上捶一把。

“唉……”阿三又是个哈欠，这次直接打出口来。他揉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倒霉催的，偷点小东西招来什么鸟事。那金子明明是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某个地主老财的柜子里摸出来的，那家伙晚上守夜比谁都严，他靠蒙眼揣手才糊弄过去的。可现在，这笔买卖赔大了。

他烦躁地在木料堆里转了两圈，忽然眼睛一亮。不远处好像有个破破烂烂的摊子，上面堆着些没人要的破布和烂铁。他心里一动，对这些破玩意儿来者不拒，说不定真能从里头翻到点啥有用的。正好，现在手里这烫手山芋，总得找个地方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