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又来了，阿三赶紧把眼睛揉了揉，感觉像是有砂纸在里面磨。揣兜里的碎金依旧沉甸甸的，烫得distract他不住。那块金子是他偷来的，不多不少，刚好够他接下来几天的嚼谷。可现在，他只想把它扔掉。

他拐进一条小巷，月光顺着墙缝漏下来几缕，照在地上。阿三蹲在阴影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闷哼一声。疼，总算还有点痛觉。这说明没被追上，挺好。可心里那股子不安劲儿，像潮水似的又起来了。

“草，这帮王八蛋到底怎么找到我的？”阿三低声骂了一句。他本来只是想偷个富商的店铺，捞点儿辛苦钱，谁知道那富商养的狗，那叫一个神。一嗓子嚎出来，追着他跑了好几条街。他还撞见了那富商本人，一脸横肉，眼睛里凶光毕露。阿三当时吓得魂都没了，连钱包都给扔了，只顾拼命往北跑。

现在想想，那富商明明是坐在家里喝茶的，怎么就追出来了？阿三越想越瘆得慌。他摸了摸怀里，碎金还在，六两重。这么大的动静，还跟丢了这么大一块金子，他心里就憋屈。

“算了，今天不亏，明天……明天再想想。”阿三把金子往怀里揣了揣，又掏出来看了看。这是他偷来的第一笔大单，要是丢了，回去怎么跟兄弟交代？

他晃荡着晃荡着，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黑漆漆的，看不到底。阿三皱了皱眉，转身想走。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墙角有东西在发光。

那玩意儿不大，就这么几寸见方，亮得刺眼。阿三走近了，借着月光一看，好家伙，是个黄澄澄的夜明珠。他伸手想掏，手刚碰到，那夜明珠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把他眼睛都晃住了。

“哎哟！”阿三忍不住叫了一声，往后缩了缩。

等适应过来，他发现那夜明珠灭了。墙角除了夜明珠，啥也没有。地面上，还留着几朵奇怪的小花，紫黑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妈的，见鬼了？”阿三心里嘀咕。他蹲下来，想看看那小花。手刚碰到花心，一股寒气直窜脑门，他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他躺在草地上，身上盖着件破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