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康生活

电话挂了，林小美站在出租屋狭小的阳台上，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第一次觉得这都市的繁华离自己那么遥远。手指因为激动不受控制地抖着，阳台上的绿萝都被她晃得叶片哗哗作响。“妈的病……能看？”她喃喃自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这已经是她第七次拨通老家号码了。每次听筒那头传来婆婆熟悉的声音，她心里就踏实一点。这次不一样，婆婆语气里的轻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神秘，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小美啊，你妈那个病，看好得很！”婆婆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透着一股喜气，“我早就跟你说了，城里看病太贵，不如回老家慢慢养。现在好了，彻底解决了！” 彻底解决了？林小美的心猛地一沉。她记得那天在乡下，婆婆为了给她治病，急得头发都白了。怎么突然就“彻底解决了”？ “妈，您……您别开玩笑，小美担心的很！”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具体是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无论心里怎么乱想，她知道现在不能慌。 婆婆在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其实啊，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对了，小美，你回来一趟吧，好多事要跟你说。” “回来？”林小美心里咯噔一下。意思是，她得立刻辞职回家？这个月房租还没交，老板说下个月结工资…… “是，回来！”婆婆斩钉截铁，“小美，我跟你说实话，你妈这病啊，是我用我的宝贝孙子给你换的。” 林小美差点把手机掉地上。什么意思？孙子？婆婆什么时候还有个宝贝孙子？她一直以为婆婆就是个光棍老太婆，最不缺的就是孩子了。 “您……您别乱说！”她声音都变了调，“我从来没听您提过……” “还能提？前年我在城里捡了个弃婴，抱回来养了。”婆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这孩子不一般，争气，才三个月大就自己会坐了，现在都会说话了。你妈那病，就是我拿这孩子去换的。” 林小美脑子嗡的一声，全部空白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婆婆会藏着这么个惊天秘密。捡来的孩子？还用这孩子换她妈的病？这都什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