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婆婆驾到

林小美捏着手机，盯着屏幕上医院缴费单的数字，手心直冒汗。妈的检查费又交了一万五，这在城里的她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她攥紧了手机，深吸一口气，给远在老家的婆婆发信息：“妈，我可能过几天得回去了，妈您……”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婆婆的电话就跟来了。林小美赶紧接起来，还没开口，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妈，妈，您可算接电话了，妈，我……我可能得回去了……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婆婆略带严肃的声音：“小美啊，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利了？” 林小美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不是不是，妈，是……是妈病了……查出来……查出来不太好……” “什么病？”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不安。 “医生说……可能要住院一阵子……”林小美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婆婆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喜气洋洋：“哎呀，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住几天医院嘛！你在家好好工作，钱不够我出，反正我那点钱还不都是你的！机票我给你定，明天一早就到！” 林小美愣住了：“妈……您这都多大年纪了，您自己身体要紧啊……” “说什么傻话呢！”婆婆在那头笑呵呵的，“我这不是没事嘛，就是年纪大了，病一身的，能拖能拖。你妈我可是老胳膊老腿，杠杠的！行了行了，别啰嗦了，赶紧收拾东西，我给你转账机票钱！” 林小美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转账提示，眼眶又红了。她知道，婆婆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硬是撑着来城里看她，结果…… 第二天一大早，林小美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婆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笑眯眯地朝她走来。 “小美，来啦！”婆婆脸上堆满了笑容，接过她的行李箱，感觉那箱子的分量都不是问题，“妈这就带你回家！” 林小美鼻子一酸，差点没当场哭出来。她赶紧用力抹了抹眼角，跟着婆婆走出一大截，才小声开口：“妈，您……您这大老远跑来，万一……万一我工作丢了怎么办？” 婆婆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十分坚定：“丢就丢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