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十年前的事

勺子叮当，叮当。 林晚盯着自己面前这杯快要凉透的拿铁，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把自助区的奶茶顺走一杯。十年没见，陆修川……还真敢来这种小地方？她搅动着咖啡，心里像有根针在扎。 “需要再点一杯吗？” 服务员小姑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晚下意识抬头，对上服务员看来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那个穿着陆家定制西装的男人，就站在柜台外面几步远的地方，侧脸尤其好看。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杯子，然后又看看林晚。 林晚瞬间血液都凉了半截。十年了啊，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认出她了？ 她明明记得当年分开时，他眼里淬着毒，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十年，够把一个人打磨成什么样了？她低头继续搅弄着咖啡，咖啡油和奶泡混在一起，像极了当年的关系。 陆修川走近两步，插队排在了她前面。林晚没动，他也没动，就那么站着。 “十年了。” 他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倒让林晚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其妙地抽搐了一下。 服务员小姑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俩对峙，偷偷打量着陆修川，又看看林晚。看这架势，是得罪了这位帅哥？ 林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当年她走的时候太狼狈，现在……她站直了身子，也往前挪了两步。 “陆总，认错人了吧。”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当年她走的时候，是带着恨意走的。他说了最伤人的话，她哪里还敢抱任何幻想？陆修川勾了勾嘴角，眼角有细微的笑纹，但那笑意没达眼底。 “没认错。”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怎么，当年说的话，现在想收回？晚了。” 林晚心里一紧，又松开。他果然还是这张嘴。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陆总这么忙碌，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路过。”他看着她眼睛，“你不一样。”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不一样？他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她还是那个样子？还是说……他后悔了？ “陆总记性真好。”她把勺子重重放下，叮的一声脆响，足够让周围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当年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改。” 她转身想走，却被陆修川伸手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