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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翻来覆去出现的脸。陆修川，这个名字像根毒刺，扎在她心里十年了。十年前的陆修川，是她朋友圈里那个永远阳光体贴的老公，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做饭，对外人温和，对她却藏着偏执的爱。他们俩是大学情侣长跑，毕业结婚，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现在？现在林晚觉得这张脸比仇人还难看。昨晚离婚协议签得她手都在抖，陆修川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刀子，刮得她心口生疼。 "林晚，"手机突然震动，陆修川发来一条语音信息，"我们谈谈。" 林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她知道该说什么，不爱了，各自安好。可说出口，喉头却像被堵住了。这婚，总得有个体面。 她下楼买咖啡，路过商场时，正看见陆修川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出来。那女人笑得像朵花，陆修川侧脸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得柔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可林晚却觉得浑身发冷。她转身快步走开，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他变了，她也变了，但恨意没变一分一毫。 咖啡碰到手就皱了皱眉。林晚想起刚离婚时，陆修川递过来一杯热可可，说："想吃什么都行，家里还有。"当时她没接，现在想来，指尖还在发烫。她靠在便利店玻璃墙上，看街上行人匆匆，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次是条信息，陆修川发来的最后一句话："你欠我的..."后面没说完，林晚直接删了。 她想起他们结婚七年时，陆修川送她一条项链，说是周年纪念礼物。她总戴在脖子，后来在一次争吵中弄丢了。陆修川跑遍所有珠宝店找到同款时，她正在搬家。他跪在地上给她套项链的背影，是她见过最狼狈又帅气的画面。 搬家后的新家，窗帘是浅蓝色的。林晚坐在沙发上，突然想起十年前他们一起挑窗帘时，陆修川说："我要选红色的，像你。"她笑了："幼稚。"现在想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陌生号码。林晚看一眼就扔到一边。她想起陆妈妈去世那天，陆修川红着眼眶对她说："晚晚，妈最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