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清了清嗓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推开了顾家的宅门。这身粉橙色蓬蓬裙今天算是让她领教了什么叫“人靠衣装”，可这衣服样式太眼生，站在顾府门口，她感觉自己像只闯入粮仓的猴子。

“哟，这不是林娘子吗？怎么，今儿个起得这么晚？”门口的婆子正蹲着择韭菜，看见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耐烦。

林晓晓心里冷哼一声。这婆子是顾夫人的陪嫁丫鬟，性子贱还爱出风头，以前就老爱拿针扎她。但她现在不care了，笑嘻嘻地走过去，故意踩她一脚：“可不是嘛，今儿出门前掉进坑里了，耽误了时间。”说完，还不忘扭腰展示了一下裙子。

婆子“哎呀”一声，手指翻了个白眼：“林娘子，您这嗓门忒大，街坊邻居还以为您出什么事了呢。”

林晓晓勾了勾唇角，不咸不淡地回：“生怕他们不知道我顾家大娘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似的。”心里盘算着，等下把那件料子好的绫罗绸缎拿出来，看她还怎么嘚瑟。

刚进前院，就听见亭子里传来男人谈笑的声音。林晓晓定睛一看，是顾云霆，正在陪几个朝中大臣下棋。那几人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个乡下土财主似的，带着点戏谑，又有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晓晓甩甩头，也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她直接绕过亭子，朝着后院厨房的方向走。

“喂，林娘子，你去哪儿？”婆子看她没往正房方向去，心里有了鬼，赶紧跟了上来。

“送点新买的瓜果去厨房，”林晓晓头也不回地说，“我听说夫君今日设宴，得歇歇嗓子。”

“嘿，你小子还挺机灵，”婆子撇撇嘴，“就你那五音不全的嗓子，也配提瓜果？”

林晓晓走到厨房门口，果然看见顾老实正系着围裙，哼哧哼哧往大盆里洗菜。她也不打招呼，直接把怀里抱着的竹篮往灶台上一放，质问道：“这瓜怎么全是蔫的？昨日刚买的，今儿就成这样？”

顾老实手忙脚乱地擦了擦手，走过来：“晓晓，你别急。昨儿个下雨，路上颠簸，有些捂坏了。下回我仔细着点。”

“仔细着点？”林晓晓声音陡然拔高，“我这篮子一共五个，现在就剩三个，你告诉我什么叫仔细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