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见不散

王磊盯着屏幕上那则招聘信息，手指有些力不从心地敲着键盘。老家小城，破旧得像块掉漆的牌子，招待所更是连名字都廉价的“温馨家园”。月薪四千，工作轻松？他嗤笑一声，心里直打鼓。这种便宜，怎么可能有好货。 但现实是，他刚丢了工作，兜里比脸还干净。老家小城就这点机会，再不抓就真成闲人了。犹豫了半天，他点下了申请按钮。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王磊揉了揉眼睛，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温馨家园”确实如他想象般破旧。楼前的小广告都快掉光了，门脸被涂鸦弄得脏兮兮的。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灰尘和廉价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前台是个驼背老娘们，眯着眼睛打量他，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干啥的？登记一下。”王磊把身份证和简历递过去，心里直嘀咕，这地方连个像样的保安都没有。 “月薪四千，管吃住，负责打扫卫生。”驼背老娘们往他手里塞了张皱巴巴的纸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回里屋了。王磊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像鸡爪子。 “打扫卫生？”他自言自语，这听起来比坐办公室还累。但转念一想，管吃住啊！老家小城租房子一个月就得小一千，这四千块，妥妥的改善生活。 第二天，王磊就搬进了“温馨家园”。房间是那种老旧的公房，窗户玻璃裂了一道缝，风一吹就嗡嗡作响。他懒得修，干脆把窗户封死了，只留一条缝透风。房间不大，一张破旧的床，一个掉瓷的柜子，再加一把摇摇欲坠的椅子。 刚收拾完，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青年，脸上油光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就是新来的？”小青年叼着烟，眼神不善。王磊皱了皱眉，没说话。 “我是老张，以后你叫我老张就行。”小青年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然后拍了拍王磊的肩膀，“这地方，别怕。有啥事吱声，我兜里还留着几根烟呢。” 王磊没多说什么，关上门继续收拾。老张？这名字听着就挺江湖气，但他既然是前任，王磊也不好得罪。只是心里总觉得别扭，这破地方，哪来的什么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