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酬劳

王磊盯着屏幕上那则招聘信息，手指有些力不从心地敲着键盘。老家小城，破旧得像块掉漆的牌子，招待所更是连名字都廉价的“温馨家园”。月薪四千，工作轻松？他嗤笑一声，心里直打鼓。这种便宜，怎么可能有好货。 可现实是，他兜里比脸还干净，老家又没多少能赚的活计。手机银行提示余额的数字，像根针似的扎着神经。万般无奈下，他还是点开了那个“ Canyon Hotel ”的链接，后面跟着一串乱码邮箱地址。 “温馨家园”招待所？王磊嘀咕着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声音甜腻得发假，说经理不在，他需要留言。王磊把信息报了一遍，姑娘“嗯嗯哦哦”应着，末了问他是不是王磊，他说不是，姑娘“啊”了一声，又问他是不是王磊，他说还是不是，电话挂了。 王磊摸了摸下巴。不对劲。他想起招聘邮箱后面那串数字，像代码似的，但仔细看又不像。他打开手机计算器，试着用生日、电话号码种种方式在那串数字上操作。折腾了半天，他突然发现，把数字倒过来看，像是要把手机横过来看才对。他手忙脚乱把手机横过来，对着屏幕上的数字，嚯，竟然组成了“734-5128”。 这个号码他熟悉。老家生意社老李头的号码。他赶紧拨过去。老李头接电话，音量开得很大，像在广场上广播。“喂？老王啊，刚看到你信息了？太好了，缺个人手！啥时候过来？我让小芳给你订火车票！” 挂了电话，王磊心慌意乱。老李头是这儿土生土长的，咋会知道这个破招待所的招聘信息？而且这串数字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工作有问题？ 没得选了。第二天中午，王磊在老李头安排的车里，颠簸了四个小时。车窗外，老家的景象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荒凉。暮色四合，车灯照出前路一片昏黄，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下车时，老李头递给他一沓皱巴巴的票子和一张手写卡片。“这是第一个月的工资，不用交什么押金。住宿免费，就住楼上的207，记住，晚上闭门睡觉，亮着灯也得等到天亮才能开门。”老李头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