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午夜电话

王磊坐到电脑前，盯着屏幕上弹出的招聘信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心里直打鼓。老家小城，一个破旧的招待所以招服务员为由头，月薪四千，工作轻松。广告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环境优雅，同事热情，就差没画大饼了。他兜比脸干净，眼瞅着房贷像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又想起前女友怨声载道的吐槽，硬着头皮投了简历。电话那头人事经理声音甜得像掺了蜜，一口答应得爽快，甚至主动报出了加班费标准。 第二天，王磊拖着行李箱站在招待所楼下。门口挂着块斑驳褪色的招牌，底下挤压着“招待所”三个字。一股霉味和灰尘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飘出来。他捏了捏鼻子，接过门卫递来的登记本，心里嘀咕这地方看着就不靠谱。登记完毕，他拖着箱子往走廊深处走，脚下的水磨石地冷得瘆人，缝隙里渗着水，亮着惨白的天光，活像鬼片场景。走廊两侧黑漆漆的，偶有几扇门紧闭着，透出微弱的光晕，不知道里面是人是鬼。 他按人事经理给的门牌号走到二楼，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但总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像是女人用剩好几年的化妆品堆在一起发酵了。他放下行李，正想拿出手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突然从卫生间转出来，镜子里反着光，把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王磊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你就是新来的服务员？”女人嘴角挂着职业假笑，“叫我刘姐就好。” 王磊连忙摆手，心里却乱成一团。“你好，刘姐，我是王磊，刚来的。” “瞅你那紧张样儿干啥？”刘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让他差点一个趔趄，“这地方啊，闹点小情绪，不伤大雅。你放心，有我在，保管你吃香喝辣。”说完，她咯咯一笑，转身进了卧室。 王磊站在门口，屋里光线昏暗，空气更加闷闷的。他摸索着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扫来扫去，墙上掉着几块灰白的松花，不知道挂了多久。他找了个插座插上电，手机屏幕亮起来，映出一张呆若木鸡的脸。 手机没电，他就放下东西，准备先去接热水器里的热水洗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