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好家伙，这坎儿真叫一个难。我缩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手里攥着房东刚寄来的合同，指节都 numeral 给白了。窗外是这座鬼城惯有的喧嚣，车流声、霓虹灯闪烁的光，一股脑儿砸进窗户，可我耳朵里嗡嗡响，像是有个什么玩意儿在钻，硬是把我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说起这房子，说短不短，租了快半年。本来嘛，地段好，价格公道，邻居也相熟，日子本来挺顺当。可从半个月前开始，怪事就一件接一件。先是半夜总听见楼下一个老光棍在练他那套獐子拳，拳风呼哧呼哧的，跟真人在那儿打似的，震得我整晚整晚失眠。后来又变成楼下新来的年轻夫妻吵架，那女的声儿尖得能刺破耳膜，跟杀猪似的。 起初我还当是自己神经过敏，估计是搬新家，压力大。可后来发生的事儿，把我的胆子都快吓破了。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三点多，累得跟死狗似的，回屋就睡死过去了。一觉醒来，天都蒙蒙亮了，我迷迷糊糊下床想去厨房烧水喝，结果好家伙，一推开门，差点没把我吓个半死。 厨房里站个人，背对着门，就那么杵在那儿，身形有点佝偻，看不清长啥样，只能摸着黑看到一个轮廓，像是个老太太。我脑子瞬间就懵了，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肌肉一绷，整个人都僵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我看见她那张脸——480度近视眼都看不清，脸皮皱得跟树皮似的，嘴角还有点歪，哎哟喂，那状态，活脱脱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幽灵。 老太太伸手指了指我的脸，嘴里发出呜呜噜噜的怪音，我听得懂，她问我为啥半夜去厨房。我这吓得魂飞魄散，哪还答得上来，结巴了半天，说出来都是胡话。老太太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说啥来着……好像说这房子不干净，让我赶紧搬。 说完，她就重新转过身去，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门口走。等我缓过神来，冲过去开门时，外面已经空空如也，就跟根本没这回事儿似的，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冷汗哗哗地流，浸湿了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