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月下的战斗

“哟，小精灵，在这儿发呆呢？”老者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晒得温热的沙哑感，从树荫底下钻出来，手里还拎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着几颗黑红相间的浆果，正往嘴里送。捷拉奥拉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直了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地面湿润的泥土。 老者是村里年纪最大的猎手，叫托尔，独眼睛，左眼的位置缺了一块，被老鹰啄走的，据说那天托尔正在跟踪一只兔子，结果失手被老鹰当成了猎物。这事儿在村里流传了很久，每次捷拉奥拉提起，老者都会嘿嘿嘿傻乐，对自己那只独眼特别得意。 “托尔爷爷，”捷拉奥拉赶紧行了个礼，“我在看蚂蚁搬家。” 托尔咂咂嘴，嚼着浆果，慢悠悠地问：“蚂蚁搬家，看得有多仔细？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捷拉奥拉心里咯噔一下，这老者怎么突然说起蚂蚁来了？村里人都知道，托尔爷爷平时除了打猎，就是研究各种菌子，问蚂蚁搬家……这老者今天吃错药了吧？ “就是……就是蚂蚁排着队，挺整齐的。”捷拉奥拉含糊其辞，心里盘算着怎么打消这老者的好奇心。 托尔哼了一声，把最后一颗浆果吞进肚里，用粗糙的手拍了拍捷拉奥拉的肩膀：“行了行了，小家伙，你这么小，看蚂蚁搬家有个屁用。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站在那儿发呆？村长让你去打水，你不去？” 捷拉奥拉心里一惊，村长确实派他去找 zdrobniała 的水，但是……但是刚才他在那边看到一只兔子，蹲在树底下，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他本来想上去看看的…… “我……我打个盹儿。”捷拉奥拉结结巴巴地说。 托尔眉头一皱，独眼眯成一条缝：“小家伙，别跟我耍花样。你今天看起来不对劲，从早上到现在，就找了个地方偷懒。” 捷拉奥拉心里一虚，强装镇定地说：“托尔爷爷，我没错啊。” 托尔哼了一声，转身往村子走：“行了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还要去找几只山鸡。” 说完，托尔哼着小曲，消失在村里的巷子里。 捷拉奥拉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托尔爷爷今天不对劲，说他偷懒，还说……还说让他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