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的老者

林子边上那股甜腻的浆果味儿混着泥土的气息飘过来，把捷拉奥拉从琢磨枯枝L形的沉思里拽了出来。他抬起头，眯着眼朝树荫里张望。 那是个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袍子，腰间系着根草绳，正背着手沿着溪边的小路慢慢溜达。老者头发花白，几缕汗珠顺着额头滑进眼角，颤巍巍地晃了晃，又缩了回去。手里拄着根粗细刚够握的木杖，顶端是个磨得油亮亮的鹿角。 这老者看着不像是林子里土生土长的，更像是外面闯进来的。林子里的人老早就该把他认出来了，毕竟这种做派的不多见，但今天是他第一次从这边经过。捷拉奥拉忘了是第几次注意到这位不速之客，他好像总是隔一段时间就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像幽灵一样晃荡。 老者没发现捷拉奥拉，或者说发现也视而不见，径直朝着溪流下游走了。他的动作不快，倒像是故意放慢了脚步，像是在欣赏什么。拐过一个弯，老者突然停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扫向对岸那棵歪脖子老橡树。 捷拉奥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那棵橡树的根部有个树洞，白天看起来黑漆漆的，此刻竟隐隐透出点微光，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这倒让捷拉奥拉想起，之前好像见过一个采蘑菇的小松鼠，就是从树洞里钻进钻出的。但今天这光芒透得有点……邪门？ 老者的目光在树洞和捷拉奥拉藏身的方向之间顿了一下。他缓缓收起目光，木杖在地上轻轻点着，发出咚咚的回响。脚步没变，却好像比刚才更慢了些。 捷拉奥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蹲得更低了些，尾巴紧紧贴着地面。老者擦都没擦他一眼，像块石头一样飘过去了。直到蓝布袍子彻底消失在树林深处，捷拉奥拉才长舒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赶紧溜出石头后面，凑到那棵橡树下，扒开点树叶往里瞧。树洞不算太深，里面堆着不少干枯的树枝和落叶，中间确实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是个像个孩子的小家伙，穿着脏兮兮的皮裤，正捧着一颗发光的蘑菇看得入神。 捷拉奥拉看得一愣。这种发光的蘑菇挺稀罕，但就他那点小心思，也没多想。如果不是那老者，他大概会跑过去抢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