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震撼众人

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脚下那块水泥地应声裂开一道细纹。他没去踩，也没去捡，转身就往楼下走。保安大哥看见他，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脸上那表情，比看见化缘的乞丐还客气。 “磊哥，您……您往这边走，这边有单间儿。”保安头儿搓着手，声音都发颤。 王磊连正眼都没瞧他，径直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里面黑乎乎的，一个人影也没见着。他挤进去，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墙板，感觉自己像条被扔在沙滩上的鱼。 手提包里那几千块钱，是他上个月赶脚送外卖挣的。老板说，他这样年纪，跑不动了，就别干了。王磊没争，争也没用。手机“叮咣”响了，一条银行短信跳出来——信用卡逾期警告。 他抖着手点开短信，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那银行贷款，他是真不敢碰了。前两次裁军，公司里多少熟人都倒了房贷，他自认命大，加上家里那点微薄的积蓄，勉强撑着。可现在…… 他把手机往包里一塞，心里那股不甘劲儿又开始翻腾。 “想啥呢？死猢狲。” 他自己骂了一句，低头看着脚上的旧皮鞋。鞋带都松了半截，磨得露出肉来。路过一个手机店，玻璃橱窗里映出他疲惫的脸。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认识的陌生人。 “要不要换个手机？” 王磊自言自语。他知道自己瞎想，家里哪有钱给他换？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成了问题。可那手机店老板却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哥们儿，我看你这鞋挺磨损，要不要试试咱们店的皮鞋水？一盒才五十，保你几年没问题。” 王磊愣了一下，抬头盯着老板。那眼神蛮诚恳的，不像混日子的。他蹲下身，把鞋往老板怀里一塞。 “谢谢。” 他声音闷闷的。 “不客气。转过身来，我给您涂。” 老板说着，就拿出一个小喷雾瓶，他鞋上沾了不少灰尘，老板一边喷一边擦，动作挺麻利。 周围有人围了过来，都是下班没事干的学生和闲人。有人探头探脑：“老板，这皮鞋水多少钱啊？” 老板也不卖关子：“五十一盒，里面有详细说明，自己就能用。” 人群中传来一片“哇”声。不少人都掏出手机看价钱，然后又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