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赋异禀

王磊抽着烟，窗外的车水马龙映在眼眶里，晃得人发晕。第三次裁军了，这次连带着几个部门，他算是彻底被边缘化了。公司楼下那帮保安眼神都躲着他，生怕他突然扑上去抢回工位。王磊自嘲地笑笑，连根烟屁股都没力气掐。 办公室收到通知那天，HR小姑娘脸上那堆假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她走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份新人入职表，估计是准备填上哪个刚毕业的小年轻。王磊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十五分。离正式离职还有四十分钟。 他靠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银行卡余额的提示音三天两头在响，这次失业，下家还找得到吗？他掐灭烟头，走到窗边。楼下有个穿花衬衫的靠在电动车边打瞌睡，旁边蹲着个卖烤肠的，香气一阵阵飘上来。王磊突然想起，好久没吃烤肠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侄子发来的微信。他说周末王叔叔有空没，他带了个游戏代练的活儿，价格不高，就当帮叔叔解解闷。王磊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儿子在国外上博士，侄子刚毕业自己开工作室，这俩孩子都指望不上。他随手回了个“没空”，手指点了几下，最后关掉了聊天界面。 公司楼下有个茶馆，王磊以前午休常去。他骑车过去的时候，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推门进去，里面一片狼藉，几个打包好的茶杯散落在桌上。老板娘坐在门口打电话，声音尖利：“你给我找找，昨天走的那箱铁观音呢？！” 王磊打了个招呼，自顾自找了个角落坐下。老板娘挂了电话，看见他，眉头立刻皱起来：“你还来啊？茶馆不开了，你……你找谁？” “没的事，随便看看。”王磊把包扔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放在桌上，“上次说好送你的茶叶钱。” 老板娘手一抖，茶叶差点掉地上。“哎呀，这怎么好意思……王先生您太客气了！”她手忙脚乱地把钱推回来，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锦盒，“这个您拿着，茶不喝了，就剩这点粗茶了。” 王磊打开锦盒，里面是包已经拆开的龙井。他掂了掂，包装袋都破了，茶叶叶子上还沾着灰尘。“正宗西湖龙井要论泡的，这点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