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脸上的笑容变了味，脖子往旁边一扭，哼了一声：“林晓，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好听了！我是好心告诉你shade氏家的事儿，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儿？我儿子…”她后面的话没说，但那眼神里的怨气，像针一样扎人。

林晓没理她，自顾自把针线往桌角一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屋子里两个孩子的哭声和饭菜的香气混在一起，挺热闹。她回头对正蹲在门槛上啃窝窝头的儿子说：“小石头，去帮妈烧火。”

“哎！”小石头应着，吆喝着小妹妹进屋，顺便把门闩给拔了。

王婶见状，倒像被人当众揭了短，脸涨得通红，在院里转了两圈，最后“啪”一声甩手走了。

林晓没心思看她的笑话，赶紧进厨房。柴火灶的火苗正旺，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等着下面面条呢。她接了盆冷水，就着那点湿气往灶膛里添柴，顺手把刚洗好的青菜掐了几段，丢进锅里煮。

“妈，妈！”小石头扒着门框喊，“那王婶…” “吃饭，”林晓压低声音，“吃了饭再说。”家里穷，能吃饱饭是大事。

小石头不情不愿地扒拉了两口面，眼睛时不时瞟向院门外。他十岁，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也知道王婶不是什么好人，可村里人嘴碎，他怕妈又吵架。

林晓尽量不跟他多提王婶的事，吃完饭，把他俩的脏碗收进灶台底下的小洞里。这灶台里藏东西是她的习惯，麦子和棉花都这么放过。“妈，我要吃糖，”小妹妹虎头虎脑地抱住她的腿，眼睛亮晶晶的，跟个小灯泡似的，“卖糖葫芦的老王回去了。”

林晓心里叹气，这年头，孩子就是心头肉。她摸摸兜里，只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四毛票，叹了口气：“下午给你去买。”

“你不去干啥？”小石头问，小脑袋一歪。

“妈去送缝纫机零件，”林晓把妹妹抱起来，“下午你放学了，在村口老槐树下等我。”

小石头点点头，跑去收拾书包。林晓抱着妹妹出了门，一边走一边琢磨着， shade氏家要是真出啥事，这日子可咋过。前夫当初跑了，就因为嫌她不能生，现在倒好，又想打离婚，说她是黄脸婆，拖累他找好对象。

林晓心里冷笑，他找好对象，谁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