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门后的镜子

“谁啊？”我皱着眉，下意识反问。手机这头又一阵死寂，那沉默感比刚才更明显，像有人故意屏住呼吸，等着看我反应。我咽了口唾沫，心口有点发紧。这声音太奇怪了，沙哑，还带着点拖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阿哲……”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清晰了点，但还是那种隔着层磨砂玻璃说话的感觉。“能……出来一下吗？”这语气，软得像被踩断的奶油蛋糕。 我愣了几秒。这都什么跟什么？现在几点了？六点？对方还开着灯吧？可刚才明明没亮，空气里那股子凉意还在呢。合着我刚才听错了？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谁啊，我不认识你，你打错了吧？”心里头却不住打鼓。这声音，好像……是邻居老王。 我管这老王叫王叔，搬来这套老式居民楼十几年了，孤寡老人一个，神神叨叨的。他住在二楼左手边那户，平时很少出门，就爱在窗口蹲着，对着外面发呆。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眼神总是飘忽忽的，像是透过我看别的东西。但这都多少年了，也就偶尔觉得蹊跷，也没多想。 可现在这声音……我盯着自家门锁，锁舌已经落下，门从外面是打不开的。这要是老王，他是怎么做到的？除非……门没锁好？不可能啊，我出门前明明反锁了。 “阿哲……”那声音又来了，带着点恳求的意味，“就出来一下，没什么大事，就在……就在门口说。” 我感觉后颈有点凉飕飕的。我慢慢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楼下黑漆漆的，巷口那盏昏暗的路灯在微风中晃悠，光影在地上摇曳。什么人？手机里这声音，听着就隔着老远，根本不像就在门外。 “没空。”我硬着头皮说完， liền 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回走。刚走到玄关，手一摸到门把手，愣了一下——这把门把手啊，怎么感觉有点……温？ 我皱着眉又摸了摸，确实是温的。明明刚才关上门的时候是常温的。是错觉吗？我推开门，一股带着点霉味和灰尘的冷气扑面而来，屋子里比外面暖和多了，可我推门那瞬间，还是感觉一股寒意顺着门缝钻进来了。 我随便应付了两句，没让外卖小哥进来，转身想把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