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电话那头

手机在桌上震动得有点过分，我伸手捞起来，屏幕上亮着一串陌生号码。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十有八**不是推销**要不就是**诈骗**。我皱着眉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喂？」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轻的「嗯」，声音闷闷的，像是隔了什么在说话，又像是直接在喉咙里卡着没出来。这声音奇奇怪怪的，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谁啊？有什么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那头沉默了几秒，沉默得有点瘆人。我咽了口唾沫，手机相册突然蹦出一张照片。照片是我上周末在巷口拍的一张街景，旁边还有只流浪猫。不过照片有点奇怪，周围的树影和光线不知道怎么的，边缘都像是被人用手指抹过了一样，模糊模糊的，好像隔着一层水汽。 我手指无意识地在照片边缘划了一下。就在我划到的瞬间，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恐慌，像是溺水的人挣扎着要呼吸。 「别看……别看那照片……」那声音很急，断断续续的，「那东西……它会看回去……你看到了……它也看到了你……」 我脑子嗡的一下。「你……你说什么玩意儿？」我连忙问，手心已经在出汗了。 「雪球……巷子里的那个雪球……它不是假的……」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它一直在看……它知道你在哪……它会跟着你……」说完这几句话，那头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一阵电流的嘶嘶声。 我拿着手机，感觉后脖颈又一阵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我赶紧问：「你……你是谁？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像是跑得很快。然后那声音突然变了，带着一种诡异的腔调，像是在学什么东西。「别信我……别信我……」那声音一遍遍重复，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只剩下忙音。 我呆呆地拿着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滴在桌面上。巷子里那东西……不是假的？会跟着我？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的巷口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动垃圾桶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