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墙角的影子

前脚刚从巷子里退出来，后腰窝还是有点发毛。那雪球，邪门得很。蹲那儿像个假货，连根毛都透着一股假。可我死活找不着它刚才在哪儿，明明就在几步开外，晃眼一看就没了。手机屏幕的光在阴天里也透着一股子冷，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钥匙链子冰凉。 转进楼道，电梯门灯啪嗒亮起。按了三楼，等电梯的时候，目光扫过墙角。那是个黑乎乎的犄角旮旯，平时堆着个废旧纸箱，见天不见人影。今天不一样，那儿站了个影子。 不是我的，绝对不是我的。我穿的是夹克，影子得是长条形的，可那影子… 蛮瘦，一条线似的，贴着墙根，跟鬼画符似的。电梯叮一声下来，我后脖颈子立马竖了起来。这楼道平时人少，偶尔几个也都是行色匆匆的，哪儿来的影子？ 我慢悠悠跟着下，电梯门一关，楼道立马暗下来。我的影子被灯拉得老长，一晃一晃的，特显眼。可墙角的那个，纹丝不动。我就纳闷了，谁还这么讲究，非得在电梯口站半天？ 摸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其实是想多看那影子两眼。手机屏幕亮，那影子在混光里其实挺模糊，就是一个黑乎乎的轮廓。我瞎按着，半天才想起来，我这手机摄像头夜拍挺拉胯的。要是想看清… 我心里咯噔一下，习惯性摸了摸后腰。空的。 没带相机，这鬼影估计是拍不到了。我磨磨蹭蹭走到三楼，门刚一开，楼道里的那股子凉意就扑面而来，比外面冷多了。我吸溜了吸鼻子，没敢往里走，又退回电梯口。 这次我故作镇定，一步步挪向那影子。离得近了，那影子反而有点变形，像是被压扁了似的，头和身子连在一起，歪歪扭扭。我伸出手，刚要摸上去，手背突然感觉一阵发痒，像是起疹子，滋滋的。 手一缩回来，手背就红了一块。操！这楼道里邪性！我赶紧往里走，刚踏进家门，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一下，整栋楼突然嗡嗡响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我没回客厅，直接回卧室，反锁了门。背后耳朵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我靠着门板，喘了半天粗气。手机没电了，这几天都忘了充，真是憋的慌。 得找个地方充电，顺便买根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