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手机屏幕凑到眼前，翻着相册，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好像能看见那些被时光尘封的面孔。前几张是小时候的照片，笑得傻乎乎的。再往下，是上大学时候的，穿着宽大的T恤，扎着马尾，眼神里还透着一股子愣愣的。

她停顿了一下，点开一张大学毕业时的合影。照片里的人影一张张鲜活的浮现在眼前，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旁边是大学时的男朋友张扬。张扬那个时候是那种阳光肆意的男生，笑容干净得像洗过一样。林晚星记得，毕业典礼上张扬对着她喊“林晚星，以后要每天都开心”的时候，她心里有多甜。可惜，毕业后的分道扬镳，像一根刺，扎了她这么多年。

手指划过张扬的脸，他似乎在对着镜头比耶，那笑容在林晚星看来，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她不喜欢这张脸了，或者说，不喜欢这个笑容了。时间是个很可怕的东西，能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咔嚓”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晚星以为还在幻想，没回头。张扬，不会找到她这里来了吧？他已经消失在她生活里好几年了，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小星？”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不确定。林晚星猛地转身，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门口站着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身形挺拔，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他的眼神清澈，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专注。他叫程亦，是公司新来的项目总监，也是林晚星的上司。

林晚星看着他，一时忘了说话。程亦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手机上，随即移开，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我没有预约就进来了。”

“没，没事。”林晚星慌乱地收回手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拆穿的小偷，尴尬得无地自容。

程亦没有再多问，只是客气地自我介绍：“我是程亦，以后请多指教。”

“嗯，好。”林晚星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程亦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他似乎在林晚星身上看到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很快又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