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仓库里的哭声

汗珠子噼里啪啦往地上砸，陈惊鸿把菜单往口袋里塞得深了点，又觉得不保险，干脆揣进兜里。口袋布满褶皱，愣是给那几张薄纸熨得跟块板砖似的。他跟在万璐瑶身后，俩人像一前一后搬砖的哑巴兄弟，手忙脚乱往五楼挪。 “慢点慢点！东西别磕了！”万璐瑶喊得嗓子发干，塑料口袋磨得胳膊皮都快破了。 陈惊鸿嘴上应着，脚底下却跟踩了棉花似的，不是被地上湿滑的防滑垫绊了一下，就是被自己抢过菜篮的胳膊绊得一个趔趄。他天生就自带点莽撞劲儿，平时在家没事就练着走直线耍帅，结果现在真遇上事儿了，反而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陈惊鸿！你长心没！”万璐瑶终于忍不住扭头，怒视着自家“助理”。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关键时刻比块豆腐还软。她这身板，全靠自个儿硬撑着，再被这菜篮子砸了，怕是真能散架。 陈惊鸿讪讪地挠挠头，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想帮您分担嘛。”说着还伸手想接过前面那袋土豆，结果力没拿捏好，差点把万璐瑶踉跄了一下。 “哎呦！”万璐瑶低呼一声，赶紧站稳扶住旁边冰冷的消防栓扶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走开！这玩意儿得小心着搬！” 陈惊鸿嘿嘿一笑，刚才那点尴尬劲儿瞬间烟消云散。算了算了，人家是老板，他说啥是啥。他退后两步，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充满智慧的面孔：“老板，虽然我是您助理，但毕竟专业分工不同。您是室内设计师，对吧？那搬运方面……我这块‘体育生’或许能帮上忙。” 万璐瑶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话，只埋头继续往前迈。五楼那头是她的工作室，也是她和陈惊鸿承包下来的仓库改造小作坊。苦是苦了点，钱却是实实在在挣着。 一路磕磕绊绊总算把最后一箱水泥搬上了楼。两人累得像两条被扔上岸的狗，瘫坐在楼梯口，喘着粗气。万璐瑶从兜里掏出个创可贴，先贴在自己磨破皮的手上，又递给陈惊鸿：“来，擦擦汗，别中暑了。” 陈惊鸿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皮实。”接过创可贴的手却没好意思真正贴上，只是在那儿晃了晃，好像贴了会失了面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