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老城区深夜的霓虹灯牌在雨雾里晕成一片朦胧，塑料桌布上沾着几滴残留的油渍，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啤酒。陈惊鸿拿起那套餐具，手指蹭过碗沿冰凉的釉面，心情也跟着凉了半截。饭局是朋友临时起意搞的，结果不言而喻——输得裤衩都差点当饭吃，这顿饭自然成了他变卖最后尊严的场合。 服务员端新的啤酒过来时，陈惊鸿正盯着对面万璐瑶看。这姑娘第三次提醒他杯子空了，他连眼皮都没抬。万璐瑶抬起头，小声嘀咕：“大过年的，还喝这么拼命。”她桌上的拼盘还剩大半，草莓沾着奶油，像一团粉色泡沫。 陈惊鸿突然咧嘴笑，把那套差点被砸碎的桌ware拍在桌上：“就剩这么点菜了？怎么不去买菜？”万璐瑶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回碟子里，她翻了个白眼，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你管得着吗？那是我的事。” 陈惊鸿挠挠头：“这么小气，上次帮我赔酒水的钱都还没还。”万璐瑶没说话，低头数盘子上的裂痕。雨声哗啦哗啦的，隔壁桌情侣吵架，呲牙咧嘴的动静隔老远都能听见。 “我明天请客，权当赔罪。”陈惊鸿突然起意，把手机拍在桌上，“顺便给你补过生日。”万璐瑶察觉他反常的殷勤，手指不自觉地掐紧了衣角。春节前后他总爱提这事，每次都是话赶话闹到不欢而散。 “不用。”万璐瑶盯着他的指尖，“上次你说请客，结果请了个麻辣烫摊子。”陈惊鸿愣了一下，随即爆笑起来：“我错了，我错了，谁让你非要吃红油抄手？”他推过来半瓶啤酒，“罚我用这个赔罪，喝完不准提下次。” 两人碰杯的瞬间，塑料杯在雨雾里撞出清脆的回响。万璐瑶突然挠他胳膊：“你上次说创业，到底搞什么呀？”陈惊鸿眼睛亮了起来，雨声仿佛被甩到九霄云外，“不忘初心，开家烧饼铺，纯粮的。”见她面露不屑，他补上，“再开家粥铺，养家糊口的那种。怎么样？要不要入股？” 万璐瑶甩开他痒痒的手，摆摆头：“你行不行啊，上次说做甜品，结果蛋糕抹酱都糊脸上。”她假装作呕，陈惊鸿却突然揽住她肩膀，在她耳边低语：“要不...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