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红颜剑影

“咔嚓咔嚓”两下，那卖糖葫芦的老头竹竿齐了。阮通把剪刀往兜里一塞，拍拍手上的灰，只当是路过时顺手帮人。街上人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里头却都透着点怪异。 他没注意到。阮通心里头就一个念头：这趟县城逛得还算顺当。刚出城没几里地，就听见路边有争吵声。他皱了皱眉，这种声音他听得多了，十有八**不是**因为抢生意，要么就是那帮地痞流氓又想找茬。 “ò，你他妈眼睛瞎啊，踩到老子鞋了！” “踩你鞋了？我招你惹你了？老子鞋花几百块买的热熔鞋，跟你说，别他妈在这儿杵着，识相点滚！” 阮通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脚上踩着双白色的高帮球鞋，正对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衫的男人吼叫。那夹克衫男人身形壮实，脸上带着点络腮胡，虽然穿着普通，但站那股子劲儿，就不是善茬。 周围的人看热闹的看热闹，缩头缩脑的缩头缩脑。阮通没动，就那么站着，像一截孤零零的电线杆子。 那小伙子见没人帮他，更来劲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夹克衫男人脸上了：“你他妈瞎了吧？这儿是县城，又不是你那犄角旮旯，敢跟老子横？告诉你，老子是李镇海，认识你舅姥爷！” “你舅姥爷算老几？”夹克衫男人手往兜里一掏，掏出个铁疙瘩，往地上一扔，“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动你。下次要是再敢挡老子的路，别怪老子让你躺下！” 周围的人开始往后缩，李镇海这话分量不轻。他爹在县城里也算是有点地位的，谁不知道？可阮通还是没动，只是眼神往那铁疙瘩上一扫，心里头“咯噔”一下。 不对劲。 那铁疙瘩太亮了，亮得有点假，像是从戏班子撂下的道具。而且，这年头，谁还用铁棍子打架？不嫌沉啊？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哎呀，大哥，小四，别吵了嘛，生意不好做啊。” 一个穿着红衣绿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小篮子，篮子里是些绣品。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看向李镇海时，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似的。 “红姐，这不赖我啊。”李镇海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把铁疙瘩往旁边一踢，作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