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兄弟之仇

阮通拔剑的时候，街上的人都停住了脚步。 那是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背有点驼，手里的竹竿歪歪扭扭的，晃得几串糖葫芦都要掉下来了。阮通没多想，脚下一顿，人已经扑过去，裤兜里摸出把剪刀，“咔嚓咔嚓”两下，老头的糖葫芦竿子齐了。 老头吓了一跳，手里的糖葫芦险些掉地上。他哆哆嗦嗦地道谢：“小……小子，谢……谢你啊。” “没事。”阮通把新剪好的竹竿递过去，伸手就要拿老头手里的糖葫芦，“糖葫芦给我。” 老头一愣，连忙摆手：“不可不可，这……这是给你的……” “给的？”阮通皱眉，伸手就在老头摊子上一把抓过三串最红的糖葫芦，塞自己嘴里，“哼，说得好听。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我连竿子一起抢了。” 老头被这小子气得脸通红，嘴硬道：“你这人……真是……” “我管你呢？”阮通嘴里嚼得响，眼睛瞟向旁边一个挑着担子卖豆腐的老汉，“去，把豆腐担子帮我挑过来。” 卖豆腐的老汉刚要发作，看见阮通嘴里的糖葫芦紫莹莹的，口水差点没绷住，赶紧点头哈腰：“哎哎哎，好的好的，小的给您挑！” 老头见状，气得直跺脚，骂骂咧咧地继续卖他的糖葫芦。阮通哼了一声，叼着一串糖葫芦，慢悠悠地啃着，注意力却没在糖葫芦上。 他盯着卖豆腐老汉快步靠近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那老汉挑着豆腐，走到阮通面前，刚要把担子往地上一放，动作突然一僵。 他的眼睛睁得老大，死死盯住阮通，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手里的豆腐“啪”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块块白花花的样子。 “怎么了？”阮通舔了舔嘴唇，咽下糖葫芦，“嫌弃我给得少？” 卖豆腐老汉没说话，只是咧着嘴笑，笑声尖锐得像刀子。他猛地向前一步，身体扭曲着，竟然从担子里抽出一把刀，直捅阮通胸口。 阮通反应极快，但对方这招实在太古怪。他只觉得胸口一凉，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噗嗤。” 刀没刺进他身体，却插进旁边一个卖烟火的小贩的铁桶里，溅起一片火星。 阮通甩开手，反手一掌拍在卖豆腐老汉脸上。老汉惨叫一声，像条死鱼一样扑倒在地，手里的刀也脱手飞出去，插到远处一个算命的算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