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伙伴

屏幕又是一阵刺眼的白光，然后又暗了下去，这次黑得彻底，连平时那些指示灯都吝啬到不肯亮一下。李默皱着眉，使劲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他靠在控制台边缘，半天没说话，只有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着船舷边而微微发白。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手在刚才显示屏幕的地方划拉了一下，触手粗糙的皮肤划开一道道浅浅的印子。空荡荡的。连个灰尘都没有的空。备用终端还在那儿滋啦作响，像一头被惹毛了正要发飙的野猫，散出的焦糊味儿在狭小的船舱里弥漫开来，呛得人眼睛流泪。 王胖子凑了过来，脸上那两道刀疤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他敲了敲那台废掉的终端：“老大，这玩意儿彻底哑巴了？连复位键都没反应？咱们现在怎么办？靠导航系统盲航？” 导航系统？李默脸上闪过一丝苦笑。那玩意儿就是个摆设，他们这艘“幸运号”，连个像样的修理部都懒得搭，图纸更是稀少得可怜。指望那破系统带着他们在无垠的宇宙里乱窜？做梦呢。 “先看别的。”李默没好气地挥挥手，指了指旁边没有坏的那个监控屏幕。那上面显示的是舰船内部的情况，气氛不算好，几个兄弟都挤在休息室里，对着那台唯一能正常工作的旧电视屏幕唉声叹气，烟雾缭绕中，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老大，要不咱们先找找，看看这破船还有没有别的通讯设备？或者别的活口？”王胖子提议道，声音里带着点急切。 李默摇摇头：“别折腾了。东西不在，人能跑哪儿去？顶多是跟着那信号走了，或者干脆就……”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飞船失联，在茫茫宇宙里，要么是信号被屏蔽或者损坏，要么就是……更糟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不是幸运号本身的引擎声，也不是惯性稳定器那种低沉的嗡鸣。声音很轻，但在这般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李默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什么声音？”他也跟着凑了过去，耳朵贴近了船体。 这次，声音似乎更近了，而且不止一个来源。它很规律，像是某种低频的脉搏跳动。 “老大，什么情况？”王胖子也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