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序幕：虚无之境

“操，这破导航又抽风了？”李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甲板灯光昏暗，映着他浑浊但带着股子狠劲儿的眼神。他面前的控制台屏幕上，乱糟糟的线条和不断闪现的红点和绿点，看得人是头大。 “老大，别急，这玩意儿旧了，再怎么说也是从旧星系淘来的便宜货，出点小毛病正常。”旁边，瘦高个老张缩在座位上，小心翼翼地摆弄着触控板。“我试着重装系统，看能不能搞定。” 老张是个技术控，船上就他算半个聪明人。李默让他干这个，也是没办法，手下就这几口子，每个人都是独一份。老张吭哧吭哧操作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跟什么仇人说话。 “装好了？”李默没好气地吼。 “嗯……应该好了吧。”老张头也不抬，“等会儿再看效果。” 船体在黑暗的宇宙中缓慢漂着，四周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和偶尔闪过的彩色星云。这艘破船“海妖号”，说它是破船，其实就是个拼凑起来的老古董，船体上都能数清多少道焊疤，几块主要的金属板都是补丁摞着补丁，幸好上次拉货的时候没出大事，不然早他妈炸成一堆废铁了。 “老大，这次货是顺利拿下，可这导航费老大劲了。”旁边发话的是个壮汉，叫狗子，平时话不多，但力气大，船上的重活都是他干，“咱们也就这点本钱，别老跟这破玩意儿较劲。” 李默撇撇嘴，没接话。狗子说得对，船是破点，但毕竟还能跑。他们这些不入流的星际拾荒者，能跟着“海妖号”这艘破船在宇宙里混口饭吃，已经很不容易了。网上的传言就挺有意思，说李默他们怎么怎么神秘，在找什么宇宙深处的遗迹，什么宇宙的起源。妈的，全是狗屁，他们才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他们就想靠着这破船捞点外快，养家糊口。 “嘟嘟嘟……”就在这时，头顶的示警灯突然亮了起来。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船舱。 “操！”李默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了。 “出什么事了？”老张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满脸惊慌地看着屏幕。 屏幕上，原本还算稳定的信号曲线，突然变成了上下疯狂跳动、毫无规律的乱码，红点和绿点如同疯了一般在屏幕上乱窜，最后直接变成了漆黑的背景，只有几个单词在不断闪烁，像是在无声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