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慎重的筑基

“上不上山？上行，下行，不下行，上不上行……”程慎嘴里念念有有词，手里扫得却慢了半拍，扫帚头在石子路上划拉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 我把他拉住，他还在那儿掰扯手里的扫帚，眼珠子转得飞快。“林师兄，你看这天，云彩……嗯，不是灵气最盛的征兆。” “丸！”我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程慎！三天了！再不说你今天就要继续扫到天黑！那感应珠呢？” 程慎脖子一缩，终于把目光从我手里那块圆润的、带着淡淡月华光泽的感应珠上移开，小声嘟囔：“月华之力……月相……嗯，这道灵光……不纯粹。” “什么不纯粹？！”我火大，“那不是感应珠自己亮了，那是月华！你看看周围，连野草都在冒绿光，知道不？那就是筑基的信号！” 程慎死死盯着感应珠，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还在嘀咕：“感应珠感应的是地气……月华是上乘灵气……它们……它们之间会有冲突……会扰乱心神……” “胡扯！”我骂了声，“你这是典型的自己吓唬自己！别整天‘慎重慎重’的，我们修士要是都像你这样，还怎么进步！” “可是……”程慎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你小子就是懒！知道要筑基了，怕苦怕累，想找理由不修炼！”我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当年我筑基的时候，连风餐露宿都熬过来了，你倒好，嫌弃灵气不够纯粹！” 程慎被我吼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但还是梗着脖子：“纯粹……很重要……” “切！”我一把夺过感应珠，塞到他手里，“要纯粹你去吸月光啊！我带你上山！” “不……不行……”程慎把珠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像揣了个烫手的山芋，“山路……有妖气……我总觉得……会有埋伏……” “妖气？！”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山道口的方向，又看了看程慎那张紧张兮兮的小脸，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是不是看到昨天那只兔子了，就认定了全世界都是兔子？” “兔子……不是妖气……”程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感应到的……是……是某种……某种……不祥的气息……” “得得得，不祥气息，不祥气息……”我拖长了调子，心里直想笑，“行，那你站在这儿再感应感应，感应到什么时候觉得安全了，我们什么时候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