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帮我照顾他

林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结婚证边角，纸页都起了毛边。她弯腰把红本本往茶几上一扔，发出“啪”一声脆响，整间屋子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对面男人喉咙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林薇，你冷静点。” “冷静？”林薇笑起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往下掉，“我该多冷静？他突然失踪，你倒好，直接当我是空气！这都五年了，你知道这些年我过的什么日子吗？” 她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喘出来，胸口像被大铁块压着。男人黑巾下的眼神似乎变了变，但林薇没看见。 “薇薇，我……”男人刚想解释。 “别跟我提什么解释！”林薇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他扔过去，差一点砸中他的脚。男人身形一闪，抱枕砸在墙上，碎成了几块。 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的林薇，突然声音小了下去。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才让你这么狠心丢下我？”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黑巾下的脸近在咫尺。 林薇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撞到椅子腿，疼得“嘶”了一声。男人没动，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膝盖。 “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她听不太懂的磁性。 林薇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如夜空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问：“那你到底是谁？” 男人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黑巾猛地扯高，只留下一句：“别乱说。”然后便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擦眼泪，弄脏了衣服不好看。” 林薇捏着那块带着淡淡檀香的手帕，看着他转身走向门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她攥紧手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男人走到玄关，临走前突然顿住，头回过头：“帮我照顾他。” 林薇一愣。 男人已经走了，留下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帕，又看了看地上那本孤零零的结婚证。结婚证上，照片里男人笑得灿烂，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坐在沙发上，林薇把脸埋在手帕里，眼泪把手帕都浸湿了。 第二天一早，林薇正对着镜子补妆，手机突然震动。她看了一眼，是那个消失五年的前男友——哦不，现在是“上神男友”——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