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终究是他们的

火锅噼里啪啦响，蒸汽氤氲了半张脸。叶听雨的筷子就没停过，盘子里的毛肚堆得像座小土丘，红彤彤一片，看着就够炫目的。她吃相倒是挺利索，就是眼神有点飘忽，老往对面的莫及身上瞟。 莫及那家伙，吃毛肚姿势是真别扭。别人都是熟练下刀，他倒好，拿着筷子比划半天，小心翼翼夹起来又放回去，像怕烫到似的。叶听雨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琢磨着，这人是故意的吧？专门摆出这种架势气她。 “咔嚓。”骨头脆响，叶听雨又吃下一只毛肚，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好吃。” “嗯。”莫及头都没抬，筷子尖儿还悬在半空，跟着默契地点了点头。 这默契有点怪。叶听雨挑眉，又夹了个鸭肠放进嘴里。烫得很，她眯着眼，腮帮子鼓鼓地嚼着。莫及突然擤了擤鼻涕，手指在她碗边点了一下。 叶听雨不耐烦地，“干嘛？” “你碗里的油碟好像没了。”莫及直起身，往她对面凑了点，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油碟。 “谁要你动！”叶听雨赶紧把油碟往自己这边扒拉了扒拉，手快得差点把旁边的碟子带倒。 “哎呀。”莫及退了退，但手臂没完全收回去，正好停在叶听雨肩膀旁边。热气混着油烟味儿吹过来，有点熏。 叶听雨觉得头痛，总觉得这桌火锅有问题。她嫌热，想站起来透透气，腰刚一挺，胳膊就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喂，你……”她低头，看见莫及正拿着根签子，指着她盘子旁边那堆毛肚，歪着头问她，“你不吃这个？” 叶听雨瞪眼，“吃，我要是吃不了，能堆这么大？” “那……我帮你吃？”莫及突然就把签子往她嘴里戳了戳。 叶听雨猛地闭嘴，脸瞬间涨红了。她感觉签尖划过舌头的触感，有点痒，还有点麻。她手一挥，“别碰我！” 莫及没动，反而笑了，眼角弯起来，像把毛毛虫钻进了草丛。“好吃吗？” “吃你个大头鬼！”叶听雨啐了一口，但心里那点被戳得慌的感觉，却没完全消失。她瞪着莫及看了几秒，又把脸扭过去，假装专心对付盘子里的丸子。 莫及看着她，嘴角弧度更深了。他没再说话，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笨拙”地夹毛肚，速度慢了点，但动作算是有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