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走阴间的路

王杰站在那扇红漆快掉光了的老宅门前，脚下的青石板缝里塞着草屑，风一吹还能晃两晃。他低头看了看，没多想就伸手往后腰一掏，摸出把只有两指宽的小铁锹。这玩意儿是他老爹传下来的，专门用来刨东西的，但刨的不只是土。 “老五，你站远点。”王杰朝院里喊了一声，卷了卷裤腿。他没穿那身晃荡的道袍，就一条灰布褂子，脚上是沾泥的布鞋。不是客气，这宅子邪，一靠近就浑身不得劲，他得自己先探探路。 铁锹头没沾着地面，王杰先在地面上按了按，然后深吸一口气，嘿地一声用锹背砸下去。听动静不对，那锹背砸下去，地面像是撞在棉花上似的，虚虚的。王杰眉头皱起来了，就知道不是闹着玩的。 他站定，左右手往腰间一叉，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不是什么惊奇的声音，就是普通人的说话调子，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劲儿。他声音不大，但奇怪的是，周围的蚊子都钻进洞去了，连远处的狗叫都消停了。 “查查，你给我查查，”王杰自言自语，“这宅子哪跟筋不对劲。”他一边说，一边用锹尖在地面上划拉。那锹尖划过去，地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血印子。王杰停下动作，盯着那几道红痕看了两眼。 “怪了……”他心里嘀咕，“一般邪气的东西，都喜欢在阴气重的地方落脚，可这宅子阴气不重，邪气倒挺重。”王杰摇摇头，没太在意。他转身走出院门，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 这棵老槐树看着比房子还老，枝丫伸得老高，顶梢上还挂着一盏锈迹斑斑的铁灯笼。王杰没管那灯笼，蹲下身子，开始用手指头在地面上摸。他不是找穴位，就是瞎按，反正就是想找点不一样的地方。 摸着摸着，他手指头戳着了一块砖头，那砖头比周围的砖头都凉，而且有点松。王杰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伸手把这砖头抠了出来。砖头底下露出一小块地，比院里的土颜色深，一股子潮腻腻的味儿。 “阴气……”王杰眼神一凝，没敢直接下手挖。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子，瓶子里面装着一点黑乎乎的药粉。他把药粉倒了一点点在地缝上，然后扇了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