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桶金

“我靠……”嗓子火辣辣地疼，我猛地灌了一口掺了沙子的凉白开，呛得直咳嗽。这该死的白开水利是甜的吗？搁前世的记忆里，这玩意儿比黄连还苦，还硬得能划伤喉咙。 “咳咳……”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我眼前一阵发黑，靠在破旧的土墙上，大口喘气。鼻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像是牲口棚的味道？ 动了动胳膊，尖锐的痛感从手腕传来，提醒我没死透。我挣扎着抬起头，借着从窗纸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见一个……一个养牛的大棚？ 等等，这什么情况？ 我这是哪？不是医院，也不是墓地，怎么像个乡下大集的牲口棚！再仔细一看，棚子里挤了十几头牛，大多瘦骨嶙峋，身上还带着伤，吼叫声此起彼伏。旁边几个半大孩子，正拿着鞭子抽打……不对，是赶着这些牛往一个破木槽边上挤。 我扭头，看见一个系着蓝布褂子，脸膛黝黑，正眯着眼看我这边的中年男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怯生生的小姑娘，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手里还拿着糠团。 “我说，大哥，你这……”我嗓子哑得厉害，只能吐出几个字，“搞啥呢？牛都瘦成这样了。” 那中年男人没说话，只是又扫视了一圈牛，然后对旁边的小姑娘道：“囡囡，再给它们加把劲，今天是赶集的好日子，不能让老周笑话。” 囡囡咬着牙，把糠团往牛嘴边送。旁边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哄：“快吃快吃，吃饱了好干活！”“晦气！就知道晦气，跟着你准没好事！”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牛棚，这是……赶集前的牛食槽？那这蓝色褂子的人是……养牛的？这小姑娘是……他女儿？ 前世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这是1980年的村子，我，一个来自2023年的灵魂，占据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倒霉蛋身上。这倒霉蛋是谁呢？养了十几头牛，结果赶上大暴雨，牛棚漏雨，加上饲料喂不饱，最后全病死，家里负债累累，活活给欠了钱的人逼上了绝路。而那个逼死他的人……就是旁边那个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前世我真是蠢，死了都替人数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