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爷爷的土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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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嗓子发干,猛地灌了一口掺了沙子的凉白开,辣得直咳嗽。这味儿……简直了。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最后停留在那场惨烈的车祸,以及临死前看到的银行卡余额——可怜兮兮的两位数。 “咳咳……”我晃了晃有点发飘的脑袋,鼻腔里传来一阵浓郁的牲畜粪便混合着青草的味道,这独家特调空气清新剂,是谁发明的? “醒了?” 我循声望去,一个皮肤黝黑,脸上刻满风霜痕迹的中年男人正蹲在我床边,手里还端着个瓦盆,里面是些灰头土脸的草药,咕嘟咕嘟地喝着。 “爸……”我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男人眼圈一红,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苦了娃了,快喝点水。” 我接过水碗,才发现上面还有水垢,典型的八零年代标配。放下碗,我压低声音问:“爸,我这是在哪?”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咱村,咋了?魂不守舍的。” 咱村?我记忆里这个破村,我上辈子好像……没印象?不对,我记得小时候跟着爸妈下地,还有去镇上赶集的记忆。难道是……重生了?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疯长,根本压不住。 “爸,我……我这是多少岁?”我试探着问。 男人掐指算了算,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小子,还装傻呢?都十七了。” 十七岁……我重生到了一个叫刘伟的十七岁少年身上?这还真是……挺离谱的体验。上一世我三十出头,正壮年呢,怎么就重生到十六岁的身体里了?草,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 “对了,爸,你刚才给我喝的啥玩意儿?”我指着那盆黑乎乎的草药问道。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这是你爷爷留下的土方子,治头痛的,名儿叫……叫啥来着?算了,不管了,管用就行!” 爷爷的土方子?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我爷爷,那可是个神人,在我们老家那片儿,方圆几十里都叫好。割伤手指,他调的药比县医院的都好;感冒发烧,喝几碗他配的草药能一夜退烧。 “爸,你爷爷现在……还健在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男人叹了口气,“去年走的,病了很久。” 我去,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