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破碎的回忆

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糊在车窗上，把外面的世界搅和成一团模糊的墨汁。苏晚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亮起的路灯一阵阵被雨水冲刷得晕开，心里堵得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李明浩的消息安静地躺在那里。 “到家了就给我发个消息。”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最后还是熄灭了屏幕。她跟他说了到楼下，然后便沉默了。不是不想回，是真的不知道该回什么。心里那股子憋屈，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慌。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苏晚打开车门，冰冷的雨风一扑面，让她打了个哆嗦。她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了看楼上亮着灯的窗户，正是李明浩家这边。 这房子是他们俩搬家后，她帮他重新布置的。她记得他说过，以前住的地方太乱，他不喜欢。现在这屋子，确实是挺整洁的，米白色的墙壁，米色的窗帘，家具都是简单的线条，连他那个闷骚的毛病都好像被这布置给中和了那么一点。 可现在，她看着那扇窗户，心里却没啥感觉。没有以往那种踏进家门就踏实的感觉，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她把伞收起来，雨水顺着伞骨滴下来，在地上积起一个个小水洼。 她拿出钥匙开门。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蹦出很多画面。李明浩以前公司里那个喜欢她的女实习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每次跟他汇报工作都叽叽喳喳的。还有他部门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老油条，好像跟他关系也不咋地。 她以前从没往心里去，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可现在，这些事情就像被雨水冲刷过的污渍，显眼得很。她突然就觉得很累，累到只想原地坐下，把头埋进膝盖里。 她换鞋的时候，脚踝不小心磕到了鞋柜，发出“哐当”一声。她皱着眉，低头一看，柜台边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搬家的时候，她手滑碰到，当时没注意，后来被李明浩看见了，絮絮叨叨抱怨了好一阵。 她想起有一次他喝多了，在客厅里转圈，嘴里还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心情那么差，工作又重重叠叠的。当时她没多想，就觉得他是压力太大了。现在想来，可能不止是工作吧。 客厅里，茶几上还放着两杯喝了一半的茶，显然是刚才他送她回来时，两人坐在那里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