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等候整个余生

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糊在车窗上，把外面的世界搅和成一团模糊的墨汁。苏晚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亮起的路灯一阵阵被雨水冲刷得晕开，心里堵得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李明浩的消息安静地躺在那里。“到家了就给我发个消息。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到家了？她这是在哪儿到家了？李明浩的家？还是酒店的房间？苏晚心里有点酸涩，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连自己到底在哪儿都是个问号。 车子在雨中挪动，车灯照在前面的路，像是在舔舐着濕漉漉的柏油路。苏晚闭上眼，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这雨越淋越冷。她知道，自己和李明浩之间，是出了问题。具体是哪儿出了问题，她说不清，但他那句“到家了就给我发个消息”，像根刺，扎得她心里挺难受。 过了一会儿，苏晚鼓起勇气，点开了和刘小雨的聊天框。刘小雨是她的闺蜜，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当初她刚毕业，没地方住，是刘小雨介绍她来李明浩的公司实习，后来顺理成章成了他的员工。刘小雨知道她和李明浩的事，知道他们之间挺复杂的。 苏晚打字：“我……我可能要被分手了。” 发出去后，她盯着手机，心跳有点快。她不知道刘小雨会怎么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被分手了。雨声太大，盖过了手机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过了好一会儿，刘小雨才回：“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原委打给了刘小雨。从刚开始的甜蜜，到后来的争吵，再到这次李明浩出差回来，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李明浩对她冷淡，她对他也有点疏远。她觉得自己可能把一切都搞砸了。 刘小雨的消息很快又回过来：“你傻不傻？他出差回来，你就跟他提分手？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多忙？”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心烦。”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他。” 苏晚惊讶地抬头，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小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