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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最后一叠文件甩在桌上时，我正忙着给自己续杯速溶咖啡，热水顺着沿杯壁往下淌，咖啡粉在碗里结了块，像当初我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合上文件夹的瞬间，楼下AC部门的小王连滚带爬冲上来，手里还攥着两张皱巴巴的合同。 "张经理！"小王嗓子都喊劈了，"签合同的签字页，这页是副本......对！李姐那边催得紧，您绑急？"他顺手把文件往我胳膊上一甩，自己转身就往会议室跑，跑两步还回头喊句"张经理等会儿！我把正本也给您送过去！"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合同副本，水杯在左手边茶水间刚领的，白开水，但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干了呢。低头扫合同金额时，咖啡没烫到手，倒是烫到了后腰，现在胸前还沾着褐色的咖啡渍。这要是给李姐看见，指不定又要提我体检单上的脂肪肝指标。 "搞什么啊！"小王连人带椅撞进来时，眼睛一瞪看见我正在数手指头，"张经理您要干饭啊？"他脚下绊到脚印，整个人都蹲下来了，"这合同金额白纸写黑字呢，您当初手抖没？财务报账系统自动带红的，现在勾选超预算会自动弹窗报警！" 我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亮着残酷的数字：余额1.2万。去年奖金减半后，这还是我取的备用金。低头再数合同金额，心里突然咯噔——这手抖不是抖金额，是抖份量啊，签得本子都快散架了。小王见我脸色发白，赶紧倒杯水递过来："周末加ociety是吧？哥给您带王麻子香酥鸡！" 始料未及的是，前女友今天也来公司。"张经理？正好找你有件事。"林薇把咖啡杯轻轻放在我桌上，像过去汇报工作时那样，但这次我后腰的咖啡渍让她一眼就看见了。她掐了个算子凑近了些："记得上次你说公司抠门没经费，今天倒是看见你在这儿续速溶咖啡。" "我..."我话到嘴边突然变得特别粘稠，办公室里空调送风声突然变得刺耳，"投个资周转。"咖啡在桌上滋滋冒泡，像在嘲笑我的窘境。林薇突然笑了，眼睛弯得像月牙，"投资周转可不像你往常的推销方案。"她往外吐了吐舌头，"追妻火葬场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