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泪水

闷哼声像根针，直扎秦若曦心上。她推门进去时，就听见那声音带着不甘和隐忍，还夹杂着一丝……她认得，是楚天奕的声音。 落地镜映出她自己的脸，冷得像块冰。她挑眉，高跟鞋鞋跟在光地上又轻轻一点。里面的人背对着她，身形挺拔，但刚才那声音，谁都知道是楚天奕。 她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声还在，像某种节拍器，敲得人心里发毛。 “楚总？”她故意放低了声音，像只踩了狗屎的猫，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里面没动静。 秦若曦嘴角那抹笑僵了半秒，又移开视线，盯着镜子里另一个模糊的影子。她知道，楚天奕这小子，肯定又跟哪个不长眼的杠上了。 电梯升到顶层，她慢悠悠地踱步往会议室走。手插在包里把玩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眼角。她想起刚才落地镜里的自己，挺直的脊背，还有那双冷静得像深井的眼睛。 “秦小姐？”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她，是楚氏的行政部经理。 “有事？”秦若曦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楚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经理άφτεται对着她，脸上带着点古怪。 “楚总找我？”她哦了一声，没多问，转身走人。经理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嘟囔了句：“这秦小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楚天奕的办公室宽敞得过分，落地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秦若曦推开门，屋子里只有一个人，正是楚天奕。 他靠在巨大的办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实习生送的玻璃杯，杯子里剩下的红酒快见底了。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她，带着点凉意。 秦若曦没说话，径直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抬，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楚天奕声音低沉，带着刚拧出来的冰碴。 “我没错。”她直接回击，声音清脆。 楚天奕挑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鼻腔里飘出酒的醇香。“那刚才在会议室，是谁又把我的计划搅得天翻地覆？” “那是我的工作。”秦若曦不退让，眼睛亮亮的，像在说，你敢怎么地？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楚天奕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但那笑容不带温度，反而有点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