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遇

王磊揉着眼睛，就听见隔壁屋传来“噼里啪啦”的麻将声，还有几个女人的哄笑声。他这房子是村里老房子，隔壁住着他二叔一家。1999年的乡下，晚上挺安静的，这动静隔着薄薄的土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老王，今儿手气不错啊，赢了多少？”隔壁传来他二婶尖细的声音。 “还行，还行，就两毛钱。”他二叔的声音粗嘎，带着点酒气。 王磊扯了扯嘴角，两毛钱？想想也是，那时候两毛钱能干啥？买个冰棍都得抠抠搜搜。 他下床，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地板，走到窗边。窗户没装玻璃，只有一层糊着的报纸，外面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只能闻到一股子牲口棚的味儿。他家院子里有一头猪，几个鸡，还有几只鸭，早上起来，得先去喂它们。 “妈的，这日子过得……”王磊嘟囔了一句，转身往厨房走。厨房比卧室还破，一口黑乎乎的锅，一个掉了瓷的灶台，墙角还堆着几袋没吃完的红薯。 他打开水缸，缸沿上结着一层厚厚的青苔，接了一瓢水，一股子土腥味儿。他漱了漱口，又喝了半瓢，才感觉舒服点。 吃饭是他最头疼的事儿。家里穷，早饭基本就是稀粥加点咸菜，午饭晚饭能吃上点面条就算不错了。王磊最馋肉，可别提了，那玩意儿在那时候是奢侈品。 他正发愁中午吃啥的时候，二叔的声音又从隔壁传来：“小磊，小磊，你起没起来？我让你摘的辣椒，赶紧去摘啊，下午炖肉吃！” 王磊眼睛一亮，赶紧洗漱完毕，收拾了一下。他推开院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牲口棚的臭味，还挺特别。 院子里，几个大人孩子在忙活，他二叔正扛着锄头往地头去，二婶在喂猪，几个小半大的孩子围着几只鸡，伸手就薅鸡毛，跟鸡啄架似的。 “哥，摘辣椒！”王磊喊了一声，跟着二叔往地头去。 那块地不大，种着几行辣椒，油绿油绿的，看着就喜人。王磊抢过锄头，学着二叔的样子，弯着腰就摘。摘着摘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1999年，他手里有套拆迁房。那套房子虽然不大，但地段贼好，就在市中心。可那时候他小，哪懂什么拆迁房值钱，直接就被他爸妈卖了，换了一屁股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