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1999

王磊睁开眼，忽悠，吵闹声还有那股子呛人的煤烟味儿，差点让他把刚睡着的脑袋摇下来。 妈的，又做了那老套的梦。 他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太阳穴，目光扫过这破旧得能掉渣的土坯房。屋顶的茅草盖得歪歪扭扭，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巴。窗户上稀稀拉拉贴着几张旧报纸，被风吹得哗哗响。 这不是梦。 王磊猛地坐直了身体，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生疼！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却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重生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晚熬夜看直播带货，结果犯迷糊把笔记本电脑往床边一放，结果一觉醒过来，这电脑屏幕还亮着，循环播放着某个带货大V卖大蒜的片段，那味儿，啧啧。 这味儿，王磊太熟悉了。 一年前，也就是1999年，他刚毕业那会儿，家里响应国家号召，把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给拆了，一分钱补偿没要，就换来两套安置房。后来他被外派到南方打工，这老宅子就一直空着。 做梦也没想到，这一眼闭一睁，竟然回到了这个时间点。 更巧的是，眼前这间破房子，就是当初拆迁时，他父母非要留着的老宅子中的一半！另一半打包给了老宅子对门的张寡妇家。王磊记得特别清楚，那房子被分割得七七八八，墙皮都烂了，当时他甚至嫌晦气，没太关注。 可现在，他就在这房子里！ 王磊掀开那块勉强能挡点风的芦苇帘子，一股子更加浓重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地面坑坑洼洼的，堆着些烂柴火和几个破坛子。 "妈——爸？"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谁啊？大清早的扰清净！" 王磊跑进屋，就看到他那六十多岁的老母亲，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正背对着他在捣鼓一个老旧的铁锅。老父亲则坐在矮凳上，手里拿着个算盘，瞅着那屏幕上晃来晃去的数字。 屋里点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摇摇晃晃，把两个老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爸，妈，我回来了。" 王磊走到父亲面前，学着小时候的样子，轻轻抱了抱他。 他的老父亲长叹了口气，放下算盘，摸了摸王磊的脑袋："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