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熟悉又陌生的他

雨还在下，哗哗地砸着地面，把林晚脚边的水洼冲得又大又圆。她抱紧双臂，没动弹，看着那些浑浊的水在路灯底下晃荡，像某种不怀好意的眼睛。口袋里手机震动，震得她皮肤发痒。她依旧没去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袋上的线头。妈的，又没带伞。 “天气预报这么准的吗？真是够了。”林晚低声骂了一句，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脑后扒拉了一把，露出自己并不算白皙的脸。这几天她瘦了点，颧骨有点突出，眼神也更蔫了。 就在她准备鼓起勇气走的时候，旁边小卖部的屋檐下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是个男的，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正站在屋檐下躲雨。 林晚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跟他对上的时候，呼吸好像是停了一瞬。 陈默。 不是陈默，是她曾经交往了两年，最后被对方一句“没感觉了”分手的前男友。她怎么会在这种鬼天气，鬼地方，看到这张脸？ 陈默也正看着她，眼神有点惊讶，随即又有些复杂。他手里那个塑料袋掉到了地上，里面的几瓶冰镇饮料滚出来，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你……”陈默皱着眉，几步走过来弯腰去捡饮料。 林晚看着他弯腰的背影，心里有点发堵。她想起他们刚分手那会儿，自己也是这样，没地方去，天又不好，一个人在小区楼下淋雨。陈默后来找到她，说要给她买伞，她没要，扭头走了。现在想来，那句拒绝的话，像刀子一样利。 “你在这儿干嘛？”陈默捡起最后一瓶饮料，转身看向她，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滑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比她记忆里多了点沧桑。 “没什么。”林晚扯了扯嘴角试图笑一下，但脸上肌肉僵硬，失败地垮了下来，“淋雨呢。”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突然指了指她脚边的水洼，说：“你站远点，那水脏。” 林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过来，小步往旁边挪了挪。 “伞……我只有一把。”陈默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你要不要？”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她能说什么？接受吗？她想起分手前，陈默就经常说送她伞，但每次她都拒绝了，说不喜欢被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