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旧单车的铃声

雨还在下，哗哗地砸着地面，把林晚脚边的水洼冲得又大又圆。她抱紧双臂，没动弹，看着那些浑浊的水在路灯底下晃荡，像某种不怀好意的眼睛。 口袋里手机震动，震得她皮肤发痒。她依旧没去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袋上的线头。妈的，又没带伞。她心里骂了一句，但声音不大，雨声几乎盖过了一切。 又过了几分钟，震动停了。她没在意，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冰凉的水顺着发梢流下来，让她打了个寒颤。这鬼天气，偏偏今天还约了妈视频，估计又得被念叨几句，催她赶紧找个人嫁了。 林晚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屋檐。脚还没迈开，一道自行车铃声她就 hear 了。叮铃——叮铃——，声音不快不慢，隔着雨声，她还是 hear 得清清楚楚。 她下意识抬头，就 see 一个穿着蓝色格子衬衫的男人，骑着辆老式的二八大杠，在雨里慢悠悠地晃悠。他的车铃有点旧了，每响一下，都会在水洼里溅起一圈小小的水花。 男人似乎没打算停，或者说，他没 see 到站在屋檐下的林晚。他只是低头看着前方湿漉漉的地面，手指时不时在车把上敲几下，调整着车铃的节奏。 林晚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那背影挺直，肩膀宽宽的，骑车姿势很随意，甚至有点散漫。蓝色的格子衬衫在昏黄的路灯底下看不太真切，反正就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突然，男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他 see 到林晚了。 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脸上带着点被雨打湿后的红晕。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那笑容，林晚在雨里看不清楚，但感觉暖烘烘的，让她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他摇了摇头，没下来，反而单脚撑地，把车停在了她面前不远处。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林晚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两眼。 男人 see 她没动，又笑了笑，脚一蹬，自行车往前挪了两步，停在了她面前。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林晚。 “伞？”男人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被雨水泡过了。 林晚眨了眨眼，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