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爱恨纠葛

阿狗摸黑来到菜地，蹲下身子，手指在泥土里划拉。昨晚上那口剑的影子又在脑子里转悠，挥舞着，噗噗噗地剁着空气。“得练，”阿狗嘀咕着，也不知自己在念叨啥，“得把这玩意儿练熟了。”他伸直胳膊，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衣袖在夜色里晃荡，像是条打结的毛巾。 菜地里的种子刚撒下去没多久，土还松软。阿狗的手指把泥土刨得吧唧响。他想起村头王铁匠说的，练剑得练气，得有股子冲劲。可这一刻，他心里只想睡觉。昨晚那口剑折腾得他翻来覆去，现在脑袋还嗡嗡地响。 “呸呸呸，”阿狗甩了甩头，“想啥呢……”他停下手上活儿，直起身子，喘口气。远处黑漆漆的山影在月光下晃荡，像堵墙。山脚下偶尔有火光闪一下，接着又灭了。是山里人点着取暖吧。阿狗嘿嘿笑了两声，又觉得有点傻。 他摸到地头的柴火垛，抱起一捆细柴，往家走。脚底板跟火柴似的，直疼。他不想回家，也不想练剑。可这柴火得烧啊，晚上冷。阿狗叹了口气，把柴火往肩上一搭，一步一步挪。 刚走到屋檐底下，就听见院门有动静。谁啊？这么早？阿狗心里嘀咕着，趿拉着鞋就往外走。月光照在地面上，有个瘦高条的身影站在那儿，手里提着个布袋，脸上蒙着块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下棋不？”那声音沙哑沙哑的，像砂纸磨槐树皮。 阿狗愣了一下，下棋？这人谁啊？他揉揉眼睛，再看时，那人已经走近了。“在下姓白，会下棋，”白影把布袋往地上一放，解开黑巾，露出一张白脸，没胡须，皮肤惨白。“听闻此地有位高人，欲会会。” 阿狗眨了眨眼，这白脸汉子看着面生，可那眼神……冷飕飕的，不像善茬。他咽了口唾沫，道：“在下阿狗，种地的。会啥高人，就是个庄稼汉。”他心里犯嘀咕，这大半夜的来下棋，古怪。 白影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种地的也会下棋？”他蹲下身子，对着空地就布起棋盘来。“那便坐下。”阿狗迟疑了一下，坐下了。这黑夜下棋，听着就瘆得慌。白影也不说话，就埋头摆棋子。阿狗瞅着那棋子，一个个白得瘆人，月光一照，还反着光。